六百萬元顧問費，成了撬開梁靜姝防線的最後一根槓桿。
警方再次傳喚她。
“這筆錢我不知道。”她坐在審訊室裡，聲音不再尖銳，“但付款審批上有我的電子簽章。”
趙警官問：“又是霍明禮讓你蓋的？”
她沉默許久，點頭。
“梁女士，你可以說自己沒有看檔案，可以說受到欺騙。但把救人吊墜交給喬曼寧、給周成五百萬、隱瞞真正救援者，這些是誰騙你做的？”
梁靜姝雙手發抖。
過去她一首堅持，那只是一個母親為了兒子做出的選擇。首到所有後果攤在桌上，她才第一次無法繼續把責任推給“霍家”。
“是我。”她終於說，“吊墜是我讓周成拿走的，錢是我付的。喬曼寧冒認，我從一開始就知道。”
玻璃後的霍硯舟閉上眼。
“為什麼？”
“沈知意的母親當時欠著大額醫療費，她自己也只是個沒有背景的研究員。我以為她救硯舟是想攀上霍家。”梁靜姝嗓音哽咽，“喬家能給公司資源，曼寧又是我看著長大的……我覺得這才是對硯舟最好的安排。”
“後來沈知意嫁進霍家呢？”
“醫生說她的聲音和刺激方案能提高甦醒機率。我需要她留下。”
“所以利用她三年？”
梁靜姝低下頭：“是。”
這一個字，比任何辯解都遲了三年。
她否認知道剎車被人為破壞，卻補充了一段關鍵記憶：車禍前一週，她曾無意聽見霍明禮與高峻爭吵。
霍明禮說：“他只要進不了董事會，死不死不重要。”
高峻回答：“手腳己經做了，雨一大，誰都查不出來。”
當時她以為二人在說一項失敗的海外收購，甚至沒有追問。
“你現在為什麼說？”趙警官問。
“因為我終於知道，他從沒想替硯舟守住霍氏。”她抬起滿是淚痕的臉，“他想讓硯舟死。”
筆錄結束後，梁靜姝因涉嫌妨害作證、幫助毀滅證據被採取限制措施，暫時獲准回住所等候調查。
走出警局時，她看見沈知意站在臺階下。
她踉蹌著上前：“我都承認了。知意，我不求你原諒，只求你告訴硯舟，我真的沒想過害死他。”
“您該對他說。”
“他不肯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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