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硯舟沒有拆那封信。
第二天清晨，他把十一冊日記和信封一併送到知意醫療。
沈知意看見紙箱時，神色驟冷：“你看過了？”
“日記看了。信沒有。”
“誰允許你看？”
霍硯舟沉默。
那些記錄以他的病情為主，卻同樣藏著她最不願示人的三年。他在看見第一行時就該停下，可他一路讀到底，像一個遲到太久的人，貪婪地翻找自己錯過的一切。
“對不起。”
沈知意忽然笑了：“你最近說得最多的就是這三個字。”
“我知道沒有用。”
“那就別把道歉當鑰匙。不是每扇門都會因為你後悔而開啟。”
她將紙箱挪到身後，拿起那封信。信口仍完整封著，霍父的私人火漆己經開裂。
“你父親為什麼給我母親寫信？”
“我不知道。”
“R計劃開始於他生前？”
“財務系統顯示，最早一筆是十年前。父親去世後，霍明禮接管。”
沈知意拆開信。
紙頁只有一張。霍父寫得極其剋制：他己經發現特別醫療基金被人冒領，懷疑內部有人利用患者身份洗錢，希望林嵐將手中證據交給他，不要再首接接觸霍明禮。約見日期，是霍父車禍去世前一天。
兩場車禍，隔著七年，被同一個名字連線起來。
霍硯舟讀完影印件，臉色沉得可怕：“父親的事故當年定性為疲勞駕駛。”
“現在不能下結論。”沈知意把原件裝入證物袋，“先鑑定信件和時間。”
他看著她冷靜安排，忽然想起日記裡的沈知意。三年前，她也這樣站在手術室外，一邊流血，一邊把所有人要做的事交代清楚。
“知意，那三年——”
“不要說。”
“我必須說。”
她抬頭，眼裡己有不耐。
“謝謝你救我，謝謝你沒有在任何一次搶救裡放棄。也對不起，我醒來後沒有問一句你是誰、疼不疼，只憑一枚吊墜就把所有信任給了喬曼寧。”
他的聲音發啞，卻沒有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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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聽靜安意知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