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嗎?”
“說完了。”
“那我也告訴你。”她說,“我救你,是我當時的選擇;照顧你,是我在婚姻裡的選擇。你不必拿餘生償還,我也不會因為你終於看懂,就獎勵你一個重新開始。”
霍硯舟點頭:“我明白。”
“你若真明白,就讓這些事停在法律和責任裡。別再包裝成愛情。”
她抱起紙箱走進辦公室。
門關上後,霍硯舟在走廊站了很久。
程嶼低聲問:“霍總,還按原計劃召開發佈會嗎?”
“按。”
“公開過去三年的內部責任,會讓您再次失去董事會支援。”
“那是應該失去的。”
信件鑑定用了六個小時。
紙張批次、墨水氧化和火漆成分都與十年前相符,霍父的筆跡也透過三名專家複核。唯一無法解釋的是,信封表面檢測到林嵐的指紋,卻沒有拆封痕跡。
“她拿到信,卻故意沒開?”唐梨問。
沈知意搖頭:“也可能她知道里面是什麼,不需要開。”
霍父約見前曾給林嵐打過九分鐘電話,通話內容沒有留存。兩人很可能己決定分別保管證據:一個留信,一個留賬,避免同一人出事後真相全部消失。
霍硯舟讓人調出父親去世當天的行程。司機原計劃上午十點送他去見林嵐,卻在九點西十分收到一條臨時簡訊,更改為獨自駕車。簡訊號碼登記在高峻母親名下,而老人當時己經去世兩年。
“我父親也是被引到那條路上的。”他聲音很輕。
沈知意沒有用“安慰”結束話題。她把兩場事故路線疊加,發現南山與十年前車禍地點雖然相隔幾十公里,卻都經過同一家廢棄檢測站。高峻所在公司曾承包那裡,系統可以遠端修改車載導航。
“現在我們缺的是霍明禮親自下令的證據。”她說。
“霍氏會開放父親全部裝置。”
“包括可能影響繼承結果的私人內容?”
霍硯舟停了一瞬:“包括。”
這份答覆意味著,他可能親手證明自己繼承的一部分財產建立在偽造遺囑之上。沈知意看著他,第一次沒有立即把他的選擇當成補償。
“想清楚。”她提醒。
“想清楚了。真相不能只在對霍氏有利時才叫真相。”
釋出會前,程嶼遞來董事會聯名函:若霍硯舟公開承認舊案責任,西名董事將啟動罷免程式。霍硯舟看完,在檔案末尾寫下“知悉”,沒有請求延期。
與此同時,陳醫生打來電話。有人冒充監管人員,試圖調取霍硯舟昏迷三年的原始腦電資料。對方離開前說了一句:“既然他醒了,林嵐留下的鑰匙就該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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