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言重新坐回駕駛座上,左手搭在車窗框上,右手正要把車鑰匙插進點火孔,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側過頭,沈知言剛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何曼還靠在石壁邊擺弄那個遙控器。
“走了?”何曼隨口問。
“嗯。”沈知言把左手搭在車窗框上,右手拿起車鑰匙,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又停了一下,“對了,剛才外圍還有幾個人。”
“嗯?”她語氣平得像在唸實驗記錄,“五個散修,拿著行動式探測儀在禁地外圍掃來掃去。裝備很差,隊形也亂。”
何曼挑了挑眉:“然後呢?”
“我觀察了幾分鐘。”沈知言推了下眼鏡,“確認不是軍區登記武裝,也不是血玫瑰的人,就是普通來碰運氣的。”
“你不會把他們殺了吧?”
“沒有。”沈知言認真糾正,“只是用了最低功率。”
“什麼最低功率?”
“車載靜音定向靈能炮。”
何曼沉默了兩秒:“……你車上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
“科研裝置改裝。”沈知言語氣依舊毫無波動,“聲音很小,比發動機還輕。”
“然後?”
“然後他們就不動了。”
“……”
“我過去檢查過,人都活著,只是神經系統暫時麻痺,幾個小時後應該能恢復。”
何曼嘴角抽了一下:“你還專門過去檢查?”
“實驗資料要完整。”沈知言說,“順便把他們那個探測儀的電池拆了。”
“為什麼拆電池?”
“環保。”
“……”
“我查了下電池,不是高密度電池,沒什麼價值,已經扔垃圾桶了。”
何曼終於沒繃住:“荒山野嶺哪來的垃圾桶?”
“我帶過去的。”
何曼靠著石壁,表情僵了兩秒,忽然抬起手臂擋住眼睛笑出聲。
引擎低沉地轟鳴起來。她扶著方向盤,看向眾人。“我走了,大家保重。實驗室還有三組資料沒整理完。你們結束回來以後每個人都要來我這裡報到做一次全面體檢。尤其是你何曼,上次拆解廠的傷我懷疑韌帶有不完全癒合的痕跡,回來之後必須做個超聲檢查。”
然後她坐進駕駛座,繫好安全帶,發動引擎。越野車在狹窄的空地上調了個頭,沿著來時的路線顛簸著往回開。車速依然很快,泥漿和碎石在車輪兩側飛濺,方潤觀身後那幾個年輕弟子手忙腳亂地往兩側讓開。其中一個抱著剛領到手的護膝和護腕,站在原地目送著越野車消失在密林深處,然後轉頭問方潤觀:“師兄,這位沈博士到底什麼來頭?”
方潤觀沉默了一陣子,低頭看了看自己右腕上套著的護腕,又看了看身邊這把被重新修好符文的短刀和帳篷旁邊還在測試護盾的陸箏,說:“大概是那種平時待在實驗室裡比誰都安靜,一齣手比整個前線都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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