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種液體交織的地方,空間像老電影膠片般捲曲燃燒,浮現出被燒灼的影像:
初代林初跪在某種巨型植物面前,正將自己的記憶注入根系;
郵差白楊的機械身體被藤蔓貫穿,卻露出解脫般的微笑;
β的翅膀被反物質淋溼,羽毛不斷脫落又再生;
新園丁的笑容消失了:“你從哪裡得到這種配方?”
這時,噴槍突然卡殼,原因是彩虹液體耗盡了。新園丁趁機逼近,他的水壺裡又湧出新的反物質可樂。就在這危急時刻,新Ω突然從地板裂縫跳下去,直接落入虛空中的根系網路!
我試圖抓住她,但只扯下了一片衣角。她在下墜過程中,身體開始發光——那是β殘留在她血液裡的奈米機械被激活了。當她的指尖觸碰到那些透明根系時,整片網路突然亮起了藍光,浮現出了無數記憶片段。
“這些是……”晨星瞪大眼睛,“被除草劑清除的虛假記憶!”
新園丁的臉色終於變了:“住手!那些是重要養料!”
但已經晚了。新Ω的發光雙手插入根系,像彈奏鋼琴般撥動那些發光的記憶纖維。每觸碰一根,就有對應的畫面在便利店空中炸開,其中最清晰的,是初代林初發現真相的時刻……
全息畫面中,初代林初正用雷射刀剖開自動販賣機的眼球。在眼球最深處,挖出了一顆發光的種子,上面刻著:
“第7號實驗品:林初”
種子內部是微縮版的林初自己,正在重複著播種工作……
“原來我才是作物……”畫面裡的初代林初崩潰大笑,“而你們這些混蛋……”
緊接著,初代林初吞下了那顆種子。
下一秒,全息畫面切換到初代林初偷偷修改除草劑配方的場景:
將“遺忘”替換成“銘記”;
將“消除”替換成“重組”;
新園丁的水壺突然炸裂,反物質可樂像有生命般避開那些發光的記憶根系:“不可能!不可能繞過質量守恆……”
晨星突然明白了什麼,小手按在收銀臺上:“不是繞過……是轉化!”
此時,收銀機吐出張無限長的票據,上面寫滿化學方程式:
虛假記憶 + 情感 = 量子肥料
量子肥料 + 反物質 = 新宇宙
新Ω從根系網路裡升起,她現在全身覆蓋著發光的記憶纖維,像個由無數時間線編織的幽靈。她的聲音帶著七百個宇宙的迴響:
“初代林初沒有反抗……把自己變成了更優秀的園丁。”
新園丁的制服突然燃燒,露出下面機械白楊的軀體——但比任何型號都古老,關節處還刻著Ω-000的編號。
“第零號白楊……”我的機械臂自動調取資料庫,“所有機械白楊的原型機……”
晨星的資料臍帶突然刺入地板,從虛空根系中拽出個金屬膠囊。膠囊開啟的瞬間,便利店所有監控屏同步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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