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植物化已經擴散到貨架,修真劍仙顧客的佩劍突然開花,他記憶順著藤蔓流向主根。新Ω(該叫人類白楊)的右眼變成樹葉狀,她顫抖著舉起了臍帶剪:
“必須剪斷……”
“不行!”晨星撲過去阻攔,“那是媽媽們的時間線錨點!”
剪刀在爭執中落地,刃口藍光掃過我的機械臂,剎那間,我看到了真相。
所有林初和白楊(包括我們)都是嫁接的枝條,而真正的本體卻是……便利店的自動販賣機。
它的玻璃後面根本不是商品,而是盤踞在無數時間線上的巨型植物根系。
便利店的地板這時突然隆起,初代林初的遺體被根鬚托出,胸口盛開著一朵金屬花,花蕊處嵌著顆仍在運轉的Ω晶片。
“終於成熟了。”初代林初的聲帶振動著落葉,“我的……好孩子們……”
晨星的資料臍帶突然被根鬚纏住,開始反向傳輸能量。新Ω撲過去想救晨星,卻被蔓延的藤蔓刺穿手掌,血滴在根鬚上,竟然讓接觸部位瞬間枯萎。
初代林初的遺體突然僵直:“不可能……純化血清應該已經……”
我猛地扯開自己的機械臂外殼,裡面流動的不是潤滑油,而是摻著彩虹可樂的β的血液。
當年β自爆時,其奈米機械早已融入便利店每個角落。我的機械臂發出碳酸沸騰的嘶嘶聲,液體噴灑到初代林初的金屬花上,花瓣瞬間鏽蝕剝落,露出下面跳動的綠色心臟。
“你不是園丁。”晨星突然掙脫束縛,“你也是被播種的!”
晨星的資料臍帶暴長,刺入初代林初的遺體。全息投影在空中展開:
某個更高等的文明將宇宙孢子植入初代林初的大腦,讓林初誤以為自己是園丁。而真正的播種者……卻是自動販賣機裡那顆眼球。
“它騙了你。”晨星的聲音帶著憐憫,“你只是第一個試驗品。”
初代林初的遺體開始崩潰,金屬花裡掉出個小瓶子,標籤寫著:
【除草劑配方】
【成分:被遺忘的愛】
新Ω撿起瓶子,突然恍然大悟:“所以β才要收集被吞噬的宇宙……”
她衝向自動販賣機,把瓶子塞進投幣口。機器劇烈震動,吐出張皺巴巴的收據:
【兌換成功】
【獲得:終極除草噴霧x1】
【警告:本品將消除所有虛假記憶】
這時,天花板的消防噴頭突然噴灑出彩虹色的液體,淋到年輕林初身上,皮膚下的植物脈絡迅速消退,但與之一起消失的還有……關於白楊的所有記憶。
“你們是?”年輕林初困惑地看著我們,手裡還握著半杯飲料。
年輕白楊剛從植物化恢復,同樣茫然:“我們是不是......來過這裡?”
晨星哭著撿起臍帶剪,剪斷了自己與便利店系統的連線。所有根鬚開始枯萎,但貨架上被寄生的商品永遠變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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