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但他立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身形更好地隱藏在斷層邊緣一塊傾斜的巨巖陰影之後,屏息凝神,觀察著場中的局勢。
顯然,無論是“沙噬”團伙還是那對二人組,目標都是這些剛剛凝結成型的“寂滅石”。而他們的對峙,也正因為如何分配這些寶物而僵持不下。
“石磊,風娘子,”“沙噬”團伙的刀疤漢子率先開口,聲音沙啞,“這裡一共六顆寂滅石。見者有份,我們兄弟拿四顆,你們拿兩顆,如何?免得傷了和氣,耽誤了正事。”他口中的“正事”,顯然另有所指。
那對二人組中,被稱作“石磊”的是個面容普通、身材敦實的漢子,聞言冷笑一聲:“刀疤劉,你們‘沙噬’胃口未免太大了。此地是我們先發現的,按規矩,我們至少該拿四顆。給你們兩顆,已是看在同走一遭的份上。”
旁邊那個被稱為“風娘子”的女子,身形窈窕,面罩輕紗,只露出一雙嫵媚卻冰冷的眼睛,此刻也輕哼一聲:“劉老大,別忘了,你們僱主給的任務,可不只是這幾顆石頭。若是在這裡跟我們耗下去,耽誤了時辰,只怕回去不好交代吧?”
刀疤劉眼神一厲:“威脅我?老子刀口舔血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兒呢!既然談不攏,那就……”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那片生長著“寂滅石”的遺蹟空地下方,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如同心臟搏動般的巨響!
“咚!咚!咚!”
緊接著,平整的石板地面猛地龜裂開來,一道道灰白色的、如同觸手般的光束從裂縫中迸射而出,帶著強烈的吸扯和枯萎之意,無差別地卷向空地上的寂滅石,以及附近的“沙噬”成員和石磊風娘子二人!
“什麼東西?!”
“小心!”
雙方顧不上對峙,紛紛祭出法器、施展法術抵擋或躲避那些灰白光束。然而,那些光束似乎蘊含著某種詭異的法則之力,尋常的靈力護罩和法器光芒一接觸到光束,便迅速暗淡、枯萎,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精華。
慘叫聲響起!一名“沙噬”的成員躲閃不及,被一道光束捲住小腿,肉眼可見地,他小腿的血肉迅速乾癟萎縮,化為灰燼,並且這種“枯萎”正急速向上蔓延!
“老三!”刀疤劉目眥欲裂,揮刀斬向那道光束,刀鋒上的靈力卻如同泥牛入海,光束紋絲不動。
另一邊,石磊和風娘子也陷入了危機。兩人身法雖然靈活,但光束的數量越來越多,從地下裂縫中源源不斷地湧出,幾乎封鎖了所有閃避空間。風娘子的一條衣袖被光束擦過,瞬間化為飛灰,露出的手臂上也出現了一道灰白色的、正在擴散的枯萎痕跡,她臉色頓時一白。
隱藏在暗處的林凡,瞳孔也是微微一縮。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強度遠超之前的“噬魂流沙”和“空間褶皺”,而且那灰白光束中的法則意韻,與他體內的歸墟源力竟有五六分相似,但又多了幾分狂暴與無序,彷彿是被某種扭曲意志操控的“寂滅”之力。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些光束的源頭——遺蹟空地的裂縫深處。在那裡,他隱約感知到一股龐大、混亂、充滿了毀滅與貪婪意念的沉睡意識,正在緩緩甦醒。
“是……守護遺蹟的‘異常’?還是被‘寂滅石’吸引來的‘寂滅獸’?”林凡心中念頭急轉。
就在這時,那被稱作“老三”的沙噬成員,整個下半身已然化為灰燼,在絕望的哀嚎中,上半身也被後續的光束徹底吞噬,只留下一枚孤零零的儲物袋掉落在地。刀疤劉又驚又怒,卻也不敢再靠近。
石磊和風娘子也是險象環生,風娘子手臂上的枯萎痕跡已經蔓延到了肩膀,她咬牙取出一枚散發著清氣的丹藥服下,才勉強遏制住蔓延勢頭,但氣息已是大損。
“不能硬抗!這東西剋制靈力!先退!”石磊厲聲喝道,與風娘子背靠背,一邊抵擋,一邊試圖向遺蹟外圍退去。
刀疤劉看著手下慘死,又瞥了一眼那幾顆近在咫尺卻觸不可及的“寂滅石”,眼中閃過一絲不甘的瘋狂。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枚血紅色的符籙,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上面!
“僱主給的‘破煞血符’!媽的,拼了!”
血符光芒大盛,散發出濃烈的血腥煞氣,化作一道血色長虹,悍然射向空地中央裂縫最密集的區域!
“轟隆——!!!”
一聲遠比之前更加劇烈的爆炸響起!血色與灰白光芒瘋狂交織、湮滅。那源源不斷湧出的灰白光束為之一滯,甚至不少直接被血光炸碎。地下傳來的“心臟”搏動聲也發出一聲痛苦的悶響。
然而,代價是巨大的。刀疤劉在激發血符後,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氣息暴跌,顯然損耗了極大的元氣。而爆炸的餘波,也將那幾簇生長著寂滅石的暗紫色植物震得東倒西歪,其中兩顆寂滅石甚至被震飛出去,滾落到靠近林凡藏身方向的斷崖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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