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像雕刻的並非人形,而是一種難以名狀的、彷彿由無數扭曲線條和破碎幾何體構成的奇異存在。它沒有明確的五官和肢體,卻給人一種正在“坍縮”、“歸寂”的觀感。石像表面佈滿裂痕,不少地方已經剝落,但依稀能看到一些暗金色的、早已黯淡的紋路鑲嵌其中。
那微弱的同源波動,正是從這尊破損的石像內部散發出來。
林凡走近石像,伸出右手,輕輕按在石像冰涼的表面。沉寂核心微微跳動,一絲歸墟源力順著掌心渡入石像……
嗡……
石像內部傳來極其細微的共鳴,表面那些黯淡的暗金色紋路短暫地亮了一下,隨即迅速熄滅。更多的灰塵和碎屑從裂縫中簌簌落下。
與此同時,一段破碎、模糊、充滿雜音的資訊流,順著歸墟源力的連線,強行湧入林凡的識海!
那並非語言或影像,而是一種純粹的感受疊加:
——無盡的墜落,向著比黑暗更深的黑暗;
——秩序的崩解,萬物歸於一;
——巨大的、緊閉的門戶輪廓,佈滿裂痕,流淌著暗金色的“血”;
——無數細小的“碎片”,如同星辰般濺射向無盡的虛空;
——一個冷漠、宏大、非人意志的嘆息:“……源海……分流……偽物竊取……鑰匙已碎……等待……聚合……”
資訊流戛然而止。
林凡悶哼一聲,後退半步,臉色微微發白。這資訊雖破碎,但蘊含的“終末”意蘊衝擊不小。他調息片刻,才平復下翻騰的識海。
“源海?分流?偽物竊取?鑰匙已碎……等待聚合……”林凡回味著那些碎片化的詞語,“這是在描述‘歸墟’的某種狀態?還是說,真正的歸墟之門發生了變故,導致力量分流,被‘偽物’竊取?鑰匙碎裂成無數片,散落各方,需要重新聚合?”
他看向眼前破損的石像。這尊石像,恐怕是某個極為古老、可能崇拜或接觸過真正“歸墟”力量的文明留下的遺蹟。它本身或許是一件記錄裝置,或者一個微型的“錨點”、“信標”。自己用歸墟源力啟用,才讀取到了其中殘存的最後一點資訊。
“等待聚合……”林凡低聲重複。是在等待鑰匙碎片的聚合者嗎?自己得到“歸墟真解”石板,煉化沉寂核心,是否無形中成為了這“聚合”過程的一部分?
疑問更多了。但這趟探索並非沒有收穫。至少,他更加確信,“歸墟真解”和體核心心的來歷,牽涉到一個極其古老和宏大的秘密,而這個秘密,與所謂“上古幽冥道統”有著本質區別,甚至可能是對立或更高階的存在。
他在石窟內仔細搜尋了一番,除了石像,再未發現其他有價值的物品。那些陶器石器早已腐朽,金屬殘片也靈性盡失。最終,他在祭壇骨粉堆的底層,發現了一小撮質地特殊、未被完全腐蝕的暗金色砂礫。這些砂礫蘊含著極其稀薄、但本質極高的“終結”氣息,與葬魂金晶有些類似,但更加惰性,似乎只是某種更高層次物質風化後的殘渣。
林凡小心收起這些暗金沙礫。雖然不知具體用途,但既是同源之物,或許將來有用。
離開這座古老石窟時,林凡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尊坍縮狀石像。它靜立於黑暗與塵埃中,彷彿一個沉默的見證者,見證了某個時代的終結,又在無盡歲月後,向後來者傳遞了隻言片語的警示。
走出峽谷,重見天日。心中的那份牽引感,在接觸到石像資訊後,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不再僅僅是模糊的方向指引,而是多了一種共鳴,彷彿散落在世界各處的同源碎片之間,存在著某種微弱的相互感應。只是這種感應依舊極其微弱,時隱時現。
他抬頭望向連綿的群山,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間,投向了更遙遠、更不可知的地域。
路還很長……
林凡緊了緊背後的劍,選定一個方向,繼續前行。他的身影在山林間起落,逐漸遠去,與這片古老而危險的山脈融為一體。
種子在寂靜中生長,追尋著碎裂的軌跡,走向那終焉的謎底。
而在林凡未曾察覺的極高天穹之上,穿過罡風與流雲,在那常人無法企及的層面,一雙淡漠的、彷彿由星辰光塵構成的巨大眼眸,曾短暫地掠過十萬大山的某個區域。眼眸中倒映著山川河流,生靈氣息,最終,似乎在那條幽深峽谷的位置,微微停留了一瞬。
旋即,眼眸閉合,消散於無形,彷彿從未出現過。
……極四罩籠,靜寂的古亙有唯
。年一近已,行穿中山大萬十在凡林,梭如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