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回的地方是哪兒？”
那個老頭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你從哪兒來，就回哪兒去。”
林凡愣住了，“我從村裡來。”
那個老頭搖了搖頭，“不是那個村。”他說，“是另一個地方。那個你進去過的地方。那個你帶出來東西的地方。”
林凡的心猛地抽緊，“你怎麼知道？”
那個老頭望著他，望著那雙眼睛裡突然湧出來的恐懼。
“因為我也進去過。”他說，“因為我也帶出來過東西。因為那個東西現在就在你身上。”
林凡低下頭，望著自己的左手，那顆痣還在，但已經不燙了，涼涼的。
“那個東西呢？”那個老頭問。
林凡沒有說話。
“它走了？”
林凡點了點頭。
“走了。”
“去哪兒了？”
“回去了。”林凡說，“回那個門裡去了。”
那個老頭望著他，望著很久，然後他笑了，笑得很奇怪，不是高興，是害怕，是絕望，是終於等到這一天但又怕這一天到來的那種笑。
“你知道它為什麼走嗎？”他問。
林凡搖了搖頭。
那個老頭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他面前，站得很近，近得能聞見他身上的味道。
那是什麼味道？是那個洞裡的味道。
“因為它回去了。”那個老頭說，“它回去了，門就開了。門開了，別的東西就能出來。”
林凡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別的東西？”
那個老頭點了點頭。
“很多別的東西。”他說，“比它大的，比它兇的，比它想吃你的，都等著呢，等了幾百年，等了幾千年，等了幾萬年，等一個人把門開啟等一個人把它們放出來……”
林凡往後退了一步，那個老頭沒有跟，他只是站在那兒，站在月光下，望著他。
“你知道我為什麼出來嗎？”他問。林凡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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