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找韓彰。
韓彰正在修補圍牆，滿手泥灰。看見林凡過來，放下手裡的活。
“林廠長，什麼事？”
林凡開門見山：“我需要一個築基中期的修士，作為陣法的核心，幫我穩定那個封印。陣法的靈力消耗不小，可能會影響修為。你願意嗎？”
韓彰愣了一下，沉默了很久。
“林廠長，”他緩緩說，“我欠你一條命。你救了我和我手下的人，沒有把我們交給天機閣，也沒有殺我們滅口。這份恩情，我記著。”
他頓了頓。
“但我得跟你說實話——我是影衛出身，手上沾過血。你不怕我反水？”
林凡看著他：“你如果想反水，早就反了。鬼手來的時候，你有很多機會可以倒戈。但你沒有。”
韓彰苦笑：“那是因為我賭你能贏。事實證明，我賭對了。”
“那你現在呢？”林凡問，“還賭嗎？”
韓彰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賭。”他說，“我這輩子，就賭這一回了。”
林凡伸出手。
韓彰握住。
“多謝。”林凡說。
“別謝我。”韓彰鬆開手，拍了拍身上的灰，“不過我得先說好——如果陣法把我弄死了，你得給我手下那些人找個出路。”
林凡點頭：“放心。”
當天夜裡，林凡開始佈置鎮魂陣。
暗室被擴建了一倍，地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三十六面陣旗按照特定的方位插好，十二顆靈石嵌在陣基裡。韓彰盤膝坐在陣眼的位置，雙手放在膝蓋上，閉著眼睛。
林凡把封印盒放在陣法中央，開啟盒蓋，將晶體取出。
晶體比之前更亮了。內部的光影幾乎要溢位來，那個蜷縮的人形輪廓清晰可見。林凡甚至能看見那個人的臉——年輕，蒼白，緊閉著眼睛，嘴唇微微抿著。
“開始。”林凡說。
韓彰睜開眼睛，雙手結印，靈力湧入陣法。
三十六面陣旗同時亮起，符文在地面上流動，像是一條條發光的河流。十二顆靈石開始燃燒，靈力順著陣旗的引導匯聚到陣眼，再透過韓彰的身體流向晶體。
晶體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內部的光影緩緩停止了躁動。
林凡將養魂液倒入一個玉質容器中，小心翼翼地把晶體浸泡進去。
晶體表面的裂紋開始緩慢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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