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當天的清晨，林凡起了個大早。他穿上一身新做的黑色勁裝——這是阿梅專門給他縫的，用的是工坊裡最好的材料，防水防火，還縫了幾塊薄鐵片在胸口和肩膀的位置。
“林大哥，你穿上這個真精神。”阿梅站在旁邊，笑得眼睛彎彎的，但林凡注意到她的眼圈是黑的——昨晚沒有睡好。
“阿梅，你去檢查一遍地窖的防禦。石門、陣法、糧食、水、藥品，一樣都不能少。”
阿梅點了點頭，轉身要走，又停下來。
“林大哥。”
“嗯？”
“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林凡看著她，笑了笑：“放心。我命硬。”
阿梅走後，林凡站在院子裡，看著工坊裡忙碌的人群，心中竟有點莫名的激動。至於什麼原因，他也說不好。
113名志願者已經全部到位，他們被分成三個小隊，由周雲、韓彰和柳如煙分別帶領。周雲帶的小隊負責正面防禦，韓彰帶的小隊負責左翼，柳如煙帶的小隊負責右翼。
林凡把清風子安排在了周雲的小隊裡——“最危險的位置，需要最得力的人”。清風子欣然領命，心裡大概在暗笑林凡的“信任”。
清風子不知道的是，林凡也在笑。不過笑的原因不同。
當天下午，林凡把所有人召集到院子裡，做最後的戰前動員。
他站在臺階上，面前是一百多張面孔——有年輕的，有年老的，有緊張的，有興奮的，有害怕的，也有視死如歸的。
林凡沒有慷慨激昂地演講。他只是平靜地說了一段話：
“諸位，今晚來的敵人，比上次多一倍。他們的頭領是個金丹中期，一隻手就能捏死我們所有人。如果你們現在想走，我不怪你們。”
這句話說完，林凡停頓了一下。結果，並沒有人動。
林凡繼續說：“但我想告訴你們一件事——上次，血月宗來了三百人，我們四十個人，打贏了。不是因為我們比他們強，而是因為我們在自己的地盤上，打一場不得不贏的仗。”
他又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今晚也是一樣。他們在我們的地盤上，打一場不該打的仗。我們有陣法，有地利，有勇氣。他們有五百人，但我們有比五百人更重要的東西——”
林凡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們有必須保護的人。家人、朋友、同門、鄰居……你們每個人來這裡，都有自己的理由。但不管什麼理由，結果是一樣的——我們不會讓他們過去。”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很靜，靜得能聽見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然後，一個年輕的散修喊了一聲：“林廠長說得對！幹他孃的！”
很快，笑聲和叫好聲此起彼伏。
林凡笑了笑，抬手示意安靜。
“好了，廢話不多說。各隊歸位，檢查裝備。天黑之後，所有人進入戰鬥位置。”
人群很快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