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右手，掌心再次浮現那團暗紅色的光球。這次，光球比之前更大、更亮——他準備用全力了。
林凡看著那團光球，忽然笑了。
“殷無極，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殷無極皺眉：“什麼？”
“為什麼我能撐到現在？”
殷無極愣了一下。
林凡繼續說：“你三百人來的時候，我撐住了。你五百人來的時候，我還能撐住。你就沒想過——也許我不是在硬撐，而是在等什麼？”
殷無極的臉色變了。
他猛地回頭——身後，暴雨中，遠處山道上出現了星星點點的光芒。不是暗紅色的血月宗遁光，而是金黃色的、銀白色的、翠綠色的——正道修士的遁光。
密密麻麻，至少有兩百道。
“這……”殷無極的眼睛瞪得滾圓。
林凡擦了擦嘴角的血，笑著說：“忘了告訴你，我半個月前就透過天機閣向整個中原修真界發了求救信。標題是——《血月宗欲屠青牛山，下一個就是你的宗門》。”
殷無極的臉色變得慘白……
“你一直在等援軍？”
林凡點頭：“對。等你的人全部進入青牛山，等你被拖得筋疲力盡，等你以為勝券在握——然後，關門打狗。”
遠處，那些遁光越來越近。為首的一道金色劍光快如流星，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靈壓——金丹後期。
殷無極的瞳孔猛地收縮……
“金丹後期？”他的聲音都變了調，“你一個凡人，怎麼能請動金丹後期的修士？”
林凡笑了笑：“我沒請他。他自願來的。”
“為什麼？”
林凡指了指工坊門口那塊石碑。
“因為這裡有四個凡人，為了保護自己的家，死在了你們手裡。這位金丹後期的前輩，三百年前也是個凡人。”
殷無極沉默了。
遠處，金色劍光已經近在咫尺。
殷無極咬了咬牙，轉身就跑。
“撤！所有人撤！”
血月宗的殘兵敗將們如蒙大赦，爭先恐後地往南面逃竄。暴雨中，暗紅色的潮水迅速退去，像是被什麼東西驅趕著。
林凡站在工坊門口，看著那些遁光遠去，腿一軟，坐在了地上。斷劍從手中滑落，掉在雨水裡，發出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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