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血紅色的眼睛,穿過破碎的陣法和殘垣斷壁,直直地看向林凡。
林凡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遠古兇獸盯上了,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那人笑了……
“你就是林凡?”
林凡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聲音乾澀得不像話。
“是我。”
“我叫殷無極。”那人說,“不對——殷無極是我弟弟。那個被你打得像喪家犬一樣的廢物。”
林凡的心臟猛地一跳……這人是殷無極的哥哥,元嬰期修士。
“我叫殷無邪。”那人微微欠身,姿態優雅得像一個貴族,“血月宗少主。”
他直起身,看著林凡的眼睛。
“我弟弟雖然是個廢物,但畢竟是我殷家的人。你打了他,就是不給我面子。”
殷無邪伸出手,五指張開,對準了工坊的方向。
“所以,我來替他討個公道。”
他的手掌中,一團血色的光芒開始凝聚……
隨著那股靈力的波動,林凡的天眼珠瘋狂報警,數值飆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這一擊,足以將整座青牛山夷為平地。
林凡站在陣法中樞前,看著那團血色的光芒越來越亮,腦子裡一片空白……沒有時間了。他伸手進口袋,摸到了那枚一直沒有使用的終極底牌——一枚玉簡,天機閣的緊急傳訊玉簡。玄機子離開之前留給他的,說如果遇到無法抵抗的敵人,就捏碎它,天機閣會派人來。
但天機閣的人趕來需要時間,至少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夠殷無邪殺他一百次了。
林凡捏著那枚玉簡,手在發抖。心裡在反覆權衡,捏碎還是不捏碎?捏碎,天機閣會知道血月宗派來元嬰期戰力,會重新評估整個局勢。但遠水解不了近渴,林凡還是得死。
不捏碎,林凡死了,天機閣還被矇在鼓裡,血月宗的元嬰期戰力依然是秘密。
林凡閉上了眼睛。然後,他聽到一個聲音。
不是系統的聲音,不是殷無邪的聲音,而是一個很遙遠的、像是在山谷深處迴盪的聲音。
“找到了。”
那個聲音說。
“終於找到了。”
林凡猛地睜開眼睛。
殷無邪也聽到了那個聲音。他掌心的血色光芒驟然一滯,血紅的眼睛猛地轉向工坊後方的深山。
“什麼聲音?”殷無邪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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