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收到的錢沒有在口袋裡待太久。
沈青拿著那張採購清單，像一頭嗅到血腥味的狼一樣衝進了修真界的材料市場。半個月之內，十七萬七千兩好似流水一樣花了出去，換回來的是堆滿了三個新倉庫的靈石、礦石、靈木和陣基材料。
老張頭看著那些材料，眼睛都直了：“廠長，這些東西夠咱們用三年了。”
林凡搖頭：“不夠。最多夠用半年。”
“半年？咱們的訂單又沒增加多少，怎麼會——”
“不是用來做訂單的。”林凡指了指工坊外圍正在施工的工地，“是用來建堡壘的。”
老張頭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工坊外圍，三道圍牆的地基已經挖好了，數百根百年靈木被打入地下，作為陣基的骨架。老周帶著二十幾個陣法師，正在靈木上雕刻符文。
每一根靈木上的符文，都是林凡親手設計的。三層防禦，十二套陣法，三百六十個陣基，四千三百二十個符文。這是一個浩大的工程，放在任何一箇中型宗門，至少需要半年才能完成。林凡給自己定的期限是一個月。
“瘋了。”老周說這話的時候，正蹲在一根靈木前，手指顫抖著撫摸上面的符文。那些符文線條流暢，結構精巧，每一個都精確到了毫釐。“林廠長，你真的是人嗎？這些符文的結構，我鑽研了六十年都想不出來。你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年輕人，是怎麼做到的？”
林凡笑了笑：“老周前輩，天賦這種東西，說不清楚的。”
老周瞪了他一眼，但沒有再追問。青城派掌門清遠真人臨行前特意交代過：不要打聽林凡的秘密，只要跟他合作就好。老周是個聽話的人……
工坊在變，青牛山在變，林凡也在變。
每天早上，他會在後山修煉兩個時辰。混元功第三層大成之後，他的修煉速度再次提升——天品靈根加上十二條靈脈，靈力總量以每天300單位的速度增長。
一個月後，他的靈力總量從8500單位提升到了單位，峰值輸出達到了1800/秒，修為達到築基中期。
林凡用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從凡人修煉到了築基中期。這個速度在整個修真界都是聞所未聞的。但林凡並不滿足——築基中期距離金丹期還有很長的路，而血月宗的第二次進攻，隨時可能到來……
這天傍晚，林凡正在車間裡指導阿梅煉器，蘇檀來了。她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跟著一個年輕女人，二十出頭，穿著一身黑色勁裝，長髮束成馬尾，面容冷峻，眼神鋒利。她的修為——金丹初期。
“林廠長，這是天機閣派駐青牛山的聯絡官，柳青衣。”蘇檀介紹道，“以後她就常駐這裡了。”
林凡打量了柳青衣一眼，後者也打量著他，目光中沒有好奇，沒有輕視，只有一種冷靜的審視——像是一個獵人在評估獵物的實力。
“柳姑娘，歡迎。”林凡伸出手。
柳青衣低頭看了看他的手，沒有握，只是點了點頭。
林凡收回手，也不尷尬。他從懷裡掏出一枚玉簡，遞給蘇檀：“蘇長老，這是你要的東西。天罡伏魔陣的完整技術文件，包括符文結構、佈置方法和靈力執行圖解。”
蘇檀接過去，神識探入，點了點頭：“沒問題。林廠長，天機閣的渠道已經開始推你那封公開信了，反響很大。”
“多大？”
“三天之內，至少有三十個宗門透過天機閣表達了購買意向。”蘇檀頓了頓，“不過不全是正面的。有幾個宗門覺得你在譁眾取寵，一個凡人工坊，憑什麼代表正道？”
林凡笑了：“有反對的聲音就好。”
蘇檀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解。一般人遇到反對意見都會不安，林凡倒好，好像巴不得有人罵他。
她不知道的是，林凡的系統面板上，怨念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怨念值：340→890→1240→18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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