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青牛山的防禦改造也接近完成。三道圍牆全部建成，每道圍牆高兩丈，厚一丈，全部用寒鐵礦石澆築而成，表面刻滿了防禦符文。三道圍牆之間佈置了十二套陣法，層層疊加，互為補充。最內層的核心區，上古遺物被鎖在一個特製的保險櫃裡，保險櫃外面又套了一層隔絕靈力的陣法——這是林凡花了鉅款專門定製的。
與此同時，怨念值也在穩步增長。公開信發出後的這段時間，林凡的怨念值漲到了7200點。距離上古靈紋·第一卷的點，還差2800點。
按照這個速度，再過十幾天應該就夠了。
林凡開始期待那本上古靈紋術了。系統描述說，掌握上古靈紋術，可以創造超越現有體系的法器和陣法。超越現有體系——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現在的符文技術，還只是上古時代的一個碎片？由此，林凡越想越興奮。但興奮之餘，他也有一絲不安。那塊石板上的落款，那個和他前世網名一模一樣的名字，一直像一根刺一樣紮在他心裡。八百年前的“穿越者”，留下了超越時代的技術，然後消失了。他去了哪裡？為什麼會消失？是不是也遇到了什麼無法抵抗的力量？林凡不敢深想……
這天夜裡，林凡正在辦公室裡整理符文資料，柳青衣忽然推門進來，她的臉色很難看。
“林廠長，血月宗有動靜了。”
林凡放下筆，坐直了身子。
“說。”
“天機閣北方情報網今天下午傳回訊息，血月宗在北部地區的三個據點同時開始集結兵力。據估算，總兵力至少在五百人以上，金丹期修士不少於六人，元嬰期——”柳青衣頓了頓，“至少一人。”
聽到這個訊息，林凡的心沉了下去……
六名金丹期，至少一名元嬰期，五百名修士。這個兵力，是第一次進攻的兩倍還多。
“什麼時候？”林凡問。
“集結還在進行中，預計十天之內完成。”柳青衣說，“但天機閣分析認為，他們不會立刻進攻。殷無邪的傷還沒好，血月宗內部對是否繼續進攻青牛山也有分歧。有些人覺得不值得，有些人覺得必須打，否則血月宗的威信會受損。”
“也就是說，我們還有時間。”
“有。但不多。”柳青衣看著林凡，“林廠長，天機閣建議你考慮撤離。青牛山的防禦雖然比兩個月前強了很多，但面對六名金丹期和一名元嬰期，勝算不大。”
林凡沉默了……撤離？放棄青牛山，放棄工坊，放棄這一百多號人，帶著上古遺物跑路？就算他能跑，但這些人呢？阿梅、何小七、何小月、老張頭、沈青……他們往哪兒跑？他們好不容易在這裡找到了一個家，一個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讓他們再回到街頭去乞討、去流浪？
林凡抬起頭，作出了決定。
“柳姑娘，替我給蘇長老帶句話。青牛山不會撤，工坊不會搬，血月宗要來，就讓他們來。”
柳青衣看著他，目光中閃過一絲意外。
“林廠長，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
“你會死。”
“也許會。也許不會。”林凡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柳姑娘，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把工坊建在這座山上嗎？”
柳青衣沒有回答。
“不是因為這裡風水好，也不是因為這裡偏僻沒人打擾。”林凡說，“是因為這座山，值得守。”
他轉過身，看著柳青衣。
“一百年前，一個叫石天巖的人為了守住這座山，死在了這裡。他的元嬰困在山裡，等了一百年，等來了一個願意替他守山的人。他把最後的力量給了我，然後消散了。”
林凡的聲音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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