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那天，天氣很好。深秋的陽光照在青牛山上，將漫山遍野的樹葉染成了金紅色。五支隊伍在工坊門口的空地上集合，兩百五十名修士，整整齊齊地站成了五個方陣。
林凡站在臺階上，看著這些人的臉。他們有宗門弟子，有散修志願者，有工坊的守衛隊，甚至有幾個煉器學徒——阿梅站在第一排，手裡握著一件雷矛法器，表情嚴肅得不像一個十六歲的姑娘。
林凡的目光在阿梅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各位！”林凡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今天你們要去的地方，是血月宗的據點。那裡有敵人，有陣法，有陷阱。你們可能會受傷，可能會死。”
沒有人說話。
“但我不能保證你們每個人都能活著回來。我能保證的只有一件事——我會站在最前面。我不會躲在你們後面，不會讓你們替我去死。”
他頓了頓。
“這句話我說過不止一次。今天再說一次，是因為這句話是真的。”
緊接著，是沉默。然後，趙鐵山第一個開口。
“林廠長，我們信你。”
一百多個散修齊聲應和：“信你！”
青城派和落霞宗的弟子們沒有說話，但他們看著林凡的眼神，和看自己宗門的長老時一模一樣。
林凡從臺階上跳下來，走到隊伍前面。
“出發。”
五支隊伍，五個方向，同時出發。
林凡帶著他的五十人隊伍，向西北方向行進。這五十人隊伍裡有二十個散修志願者、十五個青城派弟子、十個落霞宗弟子、五個工坊守衛隊成員——包括阿梅。
“你跟來幹什麼？”林凡走在隊伍最前面，阿梅跟在後面，走得氣喘吁吁。
“保護你。”阿梅說。
林凡回頭看了她一眼：“你一個練氣中期，保護我？”
阿梅梗著脖子：“我手裡有雷矛法器。”
林凡笑了笑，沒有趕她走。
隊伍在山間小路上快速行進。林凡雖然傷還沒完全好，但十五條靈脈帶來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走起路來虎虎生風。阿梅在後面追得辛苦，但咬著牙一聲不吭。
見狀，林凡放慢了腳步。
“廠長，你不用等我。”阿梅說。
“不是等你。”林凡說，“是等後面的偵查兵。走太快，偵查跟不上，容易中埋伏。”
阿梅將信將疑，但沒有再說什麼。六百里的路程，走了整整兩天。
林凡的五十人隊伍在第二天傍晚時分到達了目標據點外圍。據點建在一座山谷中，四面環山，只有一條小路進出。谷口設有一座石制門樓，門樓上刻滿了防禦符文，兩個築基期的血月宗修士正在值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