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那天，周雲親自上陣。他站在工坊後山的空地上，手持刻有“破”靈紋的雷矛法器，瞄準了五十丈外的一塊巨石——那塊巨石是特製的，表面覆蓋了一層防禦符文，能夠抵禦金丹初期的全力一擊。
周雲激活了法器。只見一根紫色的雷矛射出，擊中了巨石。沒有爆炸，雷矛像一根燒紅的鐵針穿過黃油一樣，無聲無息地穿透了巨石，從另一側飛出，消失在遠處的山林中。
巨石上留下了一個拳頭大的圓孔，邊緣光滑如鏡。
周雲走到巨石前，伸手摸了摸那個圓孔，臉色變了……
“防禦符文完全沒有起作用。”他的聲音有些發緊，“雷矛穿透的時候，符文甚至沒有啟用。”
林凡站在旁邊，滿意地點了點頭。
“破”靈紋的效果是無視目標百分之五十的防禦。但這塊巨石上的防禦符文，在“破”靈紋面前，形同虛設，不是百分之五十，而是接近百分之百。
林凡在心裡記了一筆：靈紋的效果可能和刻印者的修為、靈脈數量有關。他有十五條靈脈，靈力純度極高，刻出的“破”靈紋效果遠超預期。這意味著，他親手刻的靈紋，只有他自己能用。別人用他刻的靈紋，效果會大打折扣。這是個好訊息，也是個壞訊息。好訊息是，他的技術不會被輕易複製。壞訊息是，所有的高階靈紋法器，都得他自己親手做。
林凡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靈脈斷裂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但已經不影響正常活動了。十五條靈脈中有十二條已經完全修復，剩下三條也恢復了大半。
然而，時間不等人。林凡轉身走回工坊，繼續工作。三天後，天機閣的情報送到了。蘇檀親自送來了一枚玉簡，裡面記錄了五個據點的詳細資訊：位置、地形、人員配置、陣法佈局、換班時間、物資儲備——甚至包括據點指揮官的性格特點和個人愛好。
林凡看完之後，倒吸了一口涼氣……天機閣的情報能力，遠超他的想象。
“蘇長老，這份情報，天機閣花了多少代價？”
蘇檀微微一笑：“林廠長，天機閣的原則是——情報不花錢，花錢買不到的情報才花錢。這五個據點的情報，有一部分是我們已有的，有一部分是花錢買的，還有一部分——是有人送的。”
“送的？”
“血月宗內部，不是鐵板一塊。”蘇檀壓低聲音，“有人想上位，就需要把上面的人拉下來。從這點來講，情報是最好的武器。”
林凡沉默了一會兒。血月宗內部的權力鬥爭，對他來說太遙遠了。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個道理他懂。
“幫我給那個送情報的人帶句話。”林凡說。
“什麼話？”
“血月宗覆滅之後，青牛山煉器工坊的大門，永遠為他敞開。”
蘇檀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林凡用了兩天時間制定詳細的作戰計劃。
五個據點，五個目標，五支隊伍。每支隊伍五十人，配備十件刻有“破”靈紋的雷矛法器、兩枚雷暴陣盤以及足夠的回氣丹和療傷藥。
周雲帶一隊，目標是東南方向三百里的據點——就是之前清風子供出來的那個，雖然已經搬空了，但天機閣的情報顯示，血月宗又在原址附近建了一個新的，規模更大，駐守人員更多。
趙鐵山帶一隊，目標是正東方向四百里的據點。這個據點是五個據點中實力最弱的，只有一個金丹初期和三十多個築基修士。趙鐵山雖然只是築基巔峰，但有十件雷矛法器在手，加上雷暴陣盤開路，應該夠了。
青城派的一位金丹長老帶一隊，目標是東北方向五百里的據點。這個據點是五個據點中實力最強的，有兩個金丹期（一箇中期、一個初期）和六十多個築基修士。林凡給他配了二十件雷矛法器和三枚雷暴陣盤。
落霞宗的沈落霞親自帶一隊，目標是正北方向四百五十里的據點。沈落霞是金丹後期，對付一個金丹中期和一個金丹初期綽綽有餘。林凡給她配了十五件雷矛法器和兩枚雷暴陣盤。
最後一隊，林凡自己帶。
“你瘋了？”周雲第一個反對，“你傷還沒好，連路都走不穩，你帶什麼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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