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從懷裡掏出“道”靈紋的玉簡，握在手心裡。“道”靈紋在發光，金色的光芒透過他的指縫，照亮了他的臉。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道”靈紋在腦海中的脈動。然後他看到了不是模糊的畫面，而是清晰的、完整的、全貌:道，大道，本源，萬物之始……林凡睜開眼睛，將“道”靈紋刻在自己的元神上。靈紋落下的瞬間，他的元神與天地大道合一。他感覺到了天地的脈搏，感覺到了靈氣的呼吸，感覺到了萬物的生長與凋零。他不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而是天地的一部分。
此時，林凡的靈力總量從七十五萬飆升到三百萬，修為直接從元嬰期突破至煉虛期，實現元神與天地合一。
林凡的頭髮從花白變成了全白，不是衰老，而是元神與天地合一後，身體不再是主導，元神才是。他的身體停留在二十一歲的模樣，但頭髮全白了，白得像雪，像月光，像千年寒冰……
此時，三千雙眼睛看著他，沒有人說話。
林凡睜開眼睛，看著天空。東方的天際，一道金色的光芒亮起。不是陽光，而是殷天命的遁光。他從雲層中走出來，白衣如雪，長髮如墨，金色的眼睛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他看著林凡，看著林凡全白的頭髮，看著林凡身上散發出的煉虛期修為氣息，沉默了很長時間。
“林凡，你突破了。”
林凡點頭。“殷宗主，你又來了。”
殷天命看著他，金色的眼睛裡沒有殺意，只有一種奇怪的表情，那是敬佩，是惋惜，是無奈。“林凡，你是我見過最可怕的人。不是因為你強，而是因為你快。一年前，你是一個凡人。一年後，你成為煉虛期修為。一年的時間，走完了別人一千年的路。”
林凡沒有說話。
殷天命繼續說：“林凡，我不想打了。不是打不過，而是不值得。你是值得尊敬的對手，我不想殺你。”
林凡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殷宗主，我也不想打了。不是打不過，而是沒必要。你是血月宗宗主，我是青牛山廠長，我們之間沒有私仇。你想要的，是靈紋技術。我想要的，是青牛山的安全。我們可以談。”
殷天命愣了一下。“談？”
“談。”林凡說，“談判，不是打仗。打仗只會死人，談判可以活人。你不想死，我也不想死。我們為什麼要打？”
殷天命沉默了很久。他看著林凡的眼睛，從那雙眼睛裡，他沒有看到仇恨、恐懼、憤怒，只有一種平靜。一種“做了該做的事”的平靜。
“林凡，你想怎麼談？”
林凡從懷裡掏出一枚玉簡，扔給殷天命。“這是靈紋技術第三卷的前十個靈紋，包括‘道’靈紋，可以讓你從煉虛期突破到更高境界的靈紋。這是訂金，如果你同意談判，我會把剩下的全部給你。”
殷天命接過玉簡，神識探入，臉色變了。“這……這是真的？”
“真的。”林凡說，“靈紋技術不是武器，是工具。工具可以殺人，也可以建設。我選擇建設。你呢？”
殷天命握著玉簡，手在發抖。他等了八百年，終於等到了靈紋技術。不是搶來的，不是偷來的，而是別人送給他的。
“林凡，你想讓我做什麼？”
林凡看著他的眼睛。“第一，血月宗退出中原北部，永遠不再來。第二，血月宗的弟子可以選擇留在血月宗，也可以選擇離開。我不強求。第三，你，殷天命，做我的朋友，不是敵人。”
殷天命沉默了很久。“林凡，你瘋了。我是血月宗宗主，殺過無數人。你讓我做你的朋友？”
林凡笑了。“殷宗主，你殺過人，我也殺過人。你做過壞事，我也做過壞事。但我們都有一個共同點，我們都想活，都想讓自己的人活。這不夠嗎？”
殷天命看著林凡，很久很久。然後他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種真誠的、發自內心的笑。
“林凡，你是我見過最不像修士的修士，但你是我見過最像人的人。”
林凡伸出手。“朋友？”
殷天命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朋友。”
兩隻手握在一起。一隻白得像雪，一隻白得像月光。東方的天空，太陽昇起來了，金色的陽光灑在青牛山上，將整座山染成了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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