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時間,蘇之一確實沒再去練劍了。
蘇無渡時不時讓人送些東西過去,大部分時候是吃的,廚房新做的點心,溫補的湯羹,或是時令的水果……
偶爾是貼身的衣物,比暗衛服柔軟許多。
有時候是一些他看不懂的小玩意,比如一本封面上畫著劍客的話本子。
此刻蘇之一坐在那把鋪了軟墊的椅子上,一臉茫然地捧著一對布老虎,猜測主人這是什麼意思。
蘇無渡也沒解釋,通常都是心血來潮,想送就送了。
他就是想用這種方式先拉近一下關係,讓蘇之一不再抗拒他的親近,在他面前能自在些。
看到熟悉的東西,總想起從前的之一,那個會喜怒哀樂的人……什麼時候能再養成那樣?
……
他本以為,自己這一回會一直這樣耐心地慢慢撬開這小木頭的心。
直到這一天——
這一日深夜,蘇無渡又睡不安穩,懷中空落落的,實在不習慣。他翻來覆去,最後還是起身推開窗子,一個人靠在窗邊看夜景。
夜風清涼,他正糾結著要不要去石室看看那人——心中想得緊,可現在過去,肯定要擾人安眠,還會把人嚇到。
這時候,突然就聽見房頂上一陣打鬥聲,在夜裡格外清晰。
蘇無渡眸色一凜,抽出摺扇,只著一身白色裡衣便縱身掠了出去,身法極快,兩個起落便上了屋頂。
看清屋頂上的景象,才知道原來是進了刺客,今日輪值的暗衛正在與其纏鬥。
明明都是一樣的打扮,可蘇無渡一眼認出,那是蘇之一。
他狠狠擰眉,毫不猶豫加入了戰局,扇骨精準地點在刺客的劍身上,替蘇之一卸去了一記殺招。
那刺客原本就已經被蘇之一傷了,此刻以一敵二,很快落敗,被蘇無渡尋了個破綻,一腳踹下房頂。
蘇之一跟著跳下去,一劍抵在了他脖頸上。
刺客見大勢已去,頹然地丟了武器。
蘇之一利索地把人捆起來,手腳利落地打了個死結,之後轉身單膝跪下,垂著頭:“屬下驚擾主人安眠,請主人責罰。”
蘇無渡看著他,擰眉回憶了一番,想起上一回好像也有這回事。
只是那次明明是之七輪值,捉住刺客後叫了蘇之一去審問,怎麼這回是蘇之一在輪值?
他冷聲問:“之七呢?今日不是他輪值麼?”
蘇之一愣了一下,沒想到主人居然知道原本的輪值安排。
他沉默了一會兒,猶豫怎麼說——
自從他的房間每日有新鮮冰塊之後,之五時不時就被熱得跑來蹭一下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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