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渡聽完,看著跪在地上的人——明明自己拖著這樣的身體,卻還來替別人頂了夜班,還跟刺客打了一架。
他又氣又心疼,想說什麼,開口卻只是嘆了口氣,語氣也軟了。
“之七擅離職守,罰半個月月錢,你起來吧,這事不怪你。”
“……是。”蘇之一不明白主人剛剛還有些生氣,現在怎麼又好了。
他站起身,目光還落在那被捆住的刺客身上:“屬下把他押去地牢審問,叫其他暗衛來保護主人。”
蘇無渡卻拉住了他一隻手:“之一是不是忘了什麼?”
蘇之一茫然地看著他,想了想,沒有頭緒:“請主人明示。”
蘇無渡無奈地笑了笑,直接下命令:“之四刑訊手段也不錯,叫他去審問刺客,你還是貼身跟著我。”
蘇之一糾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躬身:“屬下遵命。”
於是之四大半夜被叫來,領走了刺客去審問。
蘇之一則跟著主人進了寢殿。
他本想隱匿值守,但蘇無渡拉著他,讓人坐在椅子上,彎腰檢視他身上:“剛剛有沒有傷到?”
蘇之一微微後撤避開一些,搖頭:“那刺客武功一般,只是沒想到吵醒主人了。”
“我本來就醒了,聽見有動靜就去看看。”
蘇之一不吭聲了,垂著眼盯著自己的膝蓋。
蘇無渡覺得,這樣一點點地靠近實在太過緩慢,他等不了了。
“之一知道我為什麼睡不著嗎?”
他問這話時,語氣和平日很不一樣,蘇之一莫名心臟提了起來,呆呆地搖了搖頭,不知道主人為何要與自己說這個。
他一個暗衛,怎麼會知道主人為什麼睡不著。
蘇無渡哼笑一聲,伸手摘了他的面具,放在一旁。
然後俯身,熟練地在他唇角親了親。
……
蘇之一一下子不動了。
他僵在那裡,眼睛微微睜大,連思考都不會了——
主人這是在做什麼,是他的唇上有什麼東西嗎?這是什麼意思?
他從前執行任務,好像見過那些縱情聲色的男人這樣碰那些情人……可那是情人,他是暗衛,難道這個動作有其他含義?
碭山那一晚,主人也這樣做過,可那時候的主人沒有意識,只是本能舉動罷了,現在的意思是……又想與他做那種事嗎?
暗閣沒教過,他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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