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吧。”
“是。”之三躬身退下,已開始思索該如何完成這道特殊的指令。
蘇無渡並未急著探查蜃樓的行蹤,反而先行遞了拜帖,約了一位故人——臨州千音閣的少閣主,李濮瀾。
千音閣亦是一方奇特勢力,門人皆以樂器為兵刃,音律可殺人於無形。
李濮瀾作為千音閣唯一的繼承人,一支碧玉長簫從不離身,武功高強,性情灑脫,是真風流卻非下流,江湖上關於他的紅顏軼事數不勝數,與各路有名號的美人似乎都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牽扯。
蘇無渡與李濮瀾早年因緣際會結識,脾性雖不盡相同,卻意外地頗為投契,算得上是少數能讓他稍微信任幾分的朋友。既然到了臨州,於情於理都該見上一面。
他信步走向城中最大的望江樓,蘇之一如影隨形,隱匿在陰影之中,無聲地護衛。
蘇無渡登上頂層雅間,見臨窗位置,一人早已憑欄而坐,正悠閒地望著窗外江景。聽到腳步聲,那人回過頭來,露出一張俊朗帶笑的面容,眉眼飛揚,正是李濮瀾。
“蘇大閣主!真是稀客!什麼風把你吹到這臨州城來了?”李濮瀾笑著起身相迎,語氣熟稔。
蘇無渡臉上也難得露出幾分真切笑意,與他拱手見禮:“李兄,別來無恙。途經此地,想起故人,特來叨擾一杯水酒。”
兩人落座,酒菜很快上齊。一番寒暄,互相聊了些近況。
蘇無渡放下酒杯,狀似不經意地將話題引向正軌:“李兄久居臨州,訊息靈通。不知可曾聽說過一個叫蜃樓的組織?”
李濮瀾把玩著酒杯的動作微微一頓,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淡了些許,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蜃樓?怪不得你蘇大閣主會大駕光臨我這小地方。”
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確實有所耳聞,近一兩年才冒出來的,神秘得很,行事詭譎,據說與海外有些關聯,專接些見不得光的買賣。”
他看了看蘇無渡的神色,“怎麼?他們惹到你了?”
蘇無渡鳳眸微瞇,“有些舊賬,或許與他們有關。李兄可知他們在臨州的具體據點,或是……與城中哪些勢力有所往來?”
李濮瀾搖了搖頭,神色多了幾分認真:“這可就難說了,蜃樓行事隱蔽,像泥鰍一樣滑不留手。碼頭漕運那邊似乎有他們活動的影子,但具體是哪些船、哪些人,難以查實。至於往來……”
他沉吟片刻,“倒是有傳聞說,他們似乎與四海商會那位新上任的會長,走得有些近,但也只是傳聞,做不得準。”
四海商會?蘇無渡記下了這個名字。
“多謝李兄告知。”他舉杯示意。
“舉手之勞。”李濮瀾笑著舉杯回敬,又恢復了那副風流倜儻的模樣,“不過蘇兄,這蜃樓可不簡單,你若要查他們,務必小心。需不需要小弟我……”
“不必。”蘇無渡打斷他,笑容疏淡卻自信,“一點私事,就不勞李兄插手了。今日只敘舊,不談這些。”
“好好好,敘舊敘舊!”李濮瀾從善如流,立刻又換上了嬉笑的腔調,說起了城中的新鮮趣聞,當然,著重提了哪家酒樓新掛上牌的姑娘最風情。
窗外,蘇之一的目光始終未曾離開過自家主人。
酒宴終了,李濮瀾已帶了七八分醉意,被候在樓下的小廝攙扶著,還在笑著朝蘇無渡揮手告別,嘟囔著醉話:“咱們……下次再聚……到時候請你去醉仙樓聽曲兒!”
“好。”蘇無渡笑著應了,目送他離開,這才獨自一人,沿著臨州城寂靜的街道,慢慢往悅來居客棧走去。
夜色已深,兩旁店鋪早已打烊,只有更夫偶爾敲梆子的聲音遠遠傳來。
走了一段,蘇無渡不知為何停下腳步,對著空無一人的身側陰影處道:“出來吧,陪我走一段。”
。置位的遠步半後他在現出地息無聲無影的一之蘇
。聞可不幾聲步腳,後他在跟便一之蘇,行前步緩續繼渡無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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