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事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蘇無渡笑了一下,那笑容疏淡:“我孤家寡人一個,何必耽誤別人團聚?中秋那日,給閣內的侍從婢女們都放個假,讓他們回去與家人團聚。另外,每人多發一個月的月銀,就當是中秋的節禮。”
周管事愣了一下,隨即連忙應是,在簿子上記了下來。
“謝閣主體恤。”
“還有,”蘇無渡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給三位長老各備一份中秋禮派人送去,要貴重體面些的,他們的喜好你也清楚。”
“是。”周管事又記了下來,將簿子合上,便退了出去。
寢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蘇無渡靠在椅背上,手中端著那杯已經有些涼了的茶,目光落在窗外,卻不知在看什麼。
孤家寡人。
他想起從前。
那時候父親還在,中秋是煙雨閣一年中最熱鬧的日子,因為父親喜歡大排筵宴招呼朋友。
每年還未到八月,閣中便已經開始籌備了,上下忙成一片,一派喜慶的味道。
到了中秋那日,父親坐在主位上,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舉著酒杯與這個碰一下,與那個聊幾句,酒到酣時還會親自下場舞一套劍法,博得滿堂喝彩。
那時候他還小,坐在父親身邊,手裡舉著一隻糖人,覺得這世上再沒有比中秋更好的日子了。
後來父親不在了,那熱鬧便也跟著散了。
他繼任閣主之後,頭兩年還循著舊例辦過宴席,可坐在主位上的人換成了他,賓客依舊是那些面孔,說著同樣的客套話,喝著同樣的酒,可他就是覺得不一樣了。
今年便不辦了。
不如給閣中的人放假,讓他們回去與家人團聚。
說是體恤下人也好,說是懶得操辦也罷,都說得通。可他心裡清楚,那底下還藏著別的東西——一種他說不出口的、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東西。
大約是……冷清吧。
他搖了搖頭,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
積壓的事務不少,他在聽雨軒連坐了幾日,從早到晚埋首於卷宗和信函之間。
侍從們輕手輕腳地進出,因為閣主處理公務時不喜被人打擾。
這一日,從清晨便開始落雨。
起初只是淅淅瀝瀝的細雨,落在聽雨軒的琉璃瓦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到了午後,雨勢驟然大了起來,風也從支著的窗縫間灌進來,帶著潮溼和涼意,將案上的宣紙吹得微微掀動。
蘇無渡正低頭看一份密報,眉頭微蹙,硃筆懸在紙面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窗外風雨交加,他卻渾然不覺,連袍角被飄入的雨水打溼了一片都沒有留意。
房樑上,一道黑影無聲地移動了些許,剛好擋在那扇半開的窗戶與蘇無渡之間。
。了失消息氣冷溼的頸後他在拂地無若有若直一剛剛,下一了頓筆的渡無蘇
。上角袍的片一了溼浸被經已那己自在落後最,延路一漬水現發,戶窗的開半扇那過掠,起抬微微目他
。雨擋他替在人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