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渡站在香案前,頓了一下,說:“想求一個平安符。”
老和尚抬起眼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瞭然,“公子上次是給家中兩個孩兒求的,這次又是為了誰?”
蘇無渡沉默了一會兒,他該怎麼定義那個人?暗衛?屬下?還是……未婚夫?似乎哪一個都不太對。
最後他只是說:“這次是給兩個孩兒的生身之人,他時常遇到危險,我也只是求個安心。”
老和尚斂下眼眸,沒有多問。
他轉過身從香案下面的抽屜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黑色玉牌,通體黑玉,打磨得光滑溫潤,長方形的,上頭打了孔,由一根黑色的編織繩串起來,像是一個簡單的手串,上面刻著幾個字元。
老和尚將玉牌遞過來,說:“這枚護身玉牌最適合那位公子,須得由家人親自為其戴在手上最好。”
蘇無渡接過那塊玉牌,低頭看了看,覺得黑得通透,握在掌心裡溫潤微涼。
他心中很喜歡,朝老和尚行了一禮,又捐了些香火錢,轉身出了正殿。
趙銜月還沒有回來,他把玉牌收進了袖中,靜靜地等著。
——
另一邊,蘇之一剛剛吃過早飯,門外居然傳來敲門聲。
他凝神感知到來人的氣息,是之三和之五,有些疑惑——暗衛之間幾乎不會互相去彼此的房間,有正事便到議事廳交談,他們怎會突然來這裡找自己?
他戴上面具開了門。
之三和之五站在門口,之五還揚起手晃了晃打招呼,“老大,早。”
蘇之一側身讓他們進來,之五一進門便一眼看見那把寬大舒適的椅子,眼睛亮了,嘴裡嚷嚷著“你這居然有這種好東西”,說著就往椅子上坐。
在他屁股挨著椅子之前,蘇之一單手拎著他的肩膀,把他提了起來,按在了旁邊唯一一張木凳上。
之五坐在硬邦邦的木板上,抬頭茫然地問:“老大,那椅子不能坐嗎?”
“那是主人的椅子。”蘇之一說。
之五不吭聲了,老老實實坐在木凳上,兩條腿併攏,手放在膝蓋上。
之三靠在牆壁上,瞥了眼乖得不行的之五。
蘇之一關上房門坐在床邊,“你們來做什麼?”
之三和之五對視一眼,最終是之三先開了口,“主人昨日給我們下了新的任務。”
蘇之一皺眉,“任務有什麼問題嗎?”
之三沉默了一會兒,斟酌著措辭,“主人讓我們兩個輪流……保護你。”
蘇之一愣住,他沒想到主人會下這樣的命令,抿了抿唇,說:“我不需要保護。”
之五攤手,語氣有些無奈和調侃:“其實我也覺得,我倆不拖累你都不錯了,不過這是主人的命令,所以這段時間我們就跟著老大你混了。”
他說到這兒,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嘀嘀咕咕的像是自言自語:“之前輪值的時候,明明聽主人對趙公子說只把你當暗衛,怎麼突然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