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瞪大了眼睛,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想說什麼,可惜下巴被卸了,說不出話。
之五拎著他的後領利索地帶走了。
蘇無渡繼續往前走,沒多久便遠遠看見了地牢。
莫盼盼居然已經在那裡了,正站在入口處,和守在那裡的厲刑搭話。
“你從昨天開始一直守在這裡?”莫盼盼歪著頭打量著厲刑,“那豈不是沒洗澡也沒換衣服——”
蘇無渡閉了閉眼,擔心她再和厲刑也打一架,到時煙雨閣真能原地散夥了。
他咳了一聲。
厲刑見蘇無渡來了,拱手一禮,聲音沉穩,竟然絲毫沒被莫盼盼影響,“那兩人關在裡面,屬下的人正寸步不離看守著。”
蘇無渡點了點頭:“辛苦厲長老,帶我去看看。”
莫盼盼立刻跟上來:“我也去,看看到底是誰膽子這麼肥,敢惹到我們頭上來了。”
三人一起進去。
走了沒幾步,莫盼盼忽然眼疾手快,一把扯下蘇無渡腰間繫著的一個錦袋,拎在手裡晃了晃。
“這不是你小時候天天用來裝奶片的袋子嗎?還是我給你縫的呢,居然還留著?”
她說著開啟袋子,往裡瞧了一眼,嚯了一聲,“你都多大了還吃奶片?忘了小時候牙疼,哭得吃不下飯了?現在可沒牙給你換了。”
蘇無渡伸手把錦袋抽回來。那上頭針腳歪歪扭扭的,繡的祥雲活像一隻長了毛的土豆。
他面不改色地將錦袋系回腰間,淡淡說了一句:“隨意開啟別人的錦袋,是很沒有禮數的行為。”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些不是給我吃的。”
莫盼盼愣了愣,隨即想到什麼,“哦——”了一聲,拉得長長的,嘖嘖兩下,湊過來壓低聲音,眼睛裡全是八卦的光:“給之一準備的吧?人家一個暗衛,刀槍不入的,還能怕苦?”
蘇無渡沒接話。莫盼盼又想了想,神色愈發微妙了,“誒,你該不會是自己叼著半邊奶片,讓人家用嘴來取吧?我看那話本子上都是這麼……”
“莫姨。”蘇無渡打斷了她,語氣無奈,“早讓您少看些話本子,沒有正常人會這樣吃奶片,我煙雨閣又不是吃不起兩個。”
莫盼盼還要再說什麼,蘇無渡又說了一句:“再說您就先回去休息吧。”
莫盼盼哼了一聲,嘀咕“你還害羞了”,不過也沒再說話了。
地牢裡陰冷潮溼,甬道兩側的石壁上每隔幾步便插著一支火把。
莫盼盼走在最後,安靜了沒一會兒又忍不住了:“這地方也太潮了,關久了不得得風溼?”
蘇無渡:“……您在煙雨閣這麼久,見過哪個犯人得了風溼嗎。”
莫盼盼一拍大腿,“是啊!怎麼就沒人得風溼呢?咱們那麼好的大夫都派不上用場了!”
厲刑:“因為還沒來得及得就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莫盼盼笑得差點背過氣去,覺得這糟老頭子也沒那麼無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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