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恪言在聽到皇帝剛剛的話時,臉色一下子白了。
圍獵結束後,眾人收拾東西準備啟程回宮。營帳之間多是各官員帶的下人四處走動忙活,官員並家眷都躲進了營帳休息。
周策也回了自己的營帳。
李恪言正躊躇著想去找陛下,一個男子突然叫住了他:“李——”
他回頭看去,只見是戶部尚書的兒子,那青年表情有些複雜,快步走過來,壓低嗓音湊近他,咬牙切齒地說:“好你個李恪言!明明說好了隨便玩玩,你獵頭野豬回來是什麼意思?”
李恪言拍拍他的肩,一臉無辜:“一時沒收住手,都打死了總不能不要吧,改日!改日我在天旭樓擺一桌,親自向你賠罪!”
“誰稀罕吃你的飯?還說是兄弟呢!背刺我是吧!”
“或者我高價打一把弓補給你?”
那男子瞪著他,臉都漲紅了:“我也不稀罕一把弓!”
“那不是正好,陛下的賞賜想來你也不稀罕了。”
李恪言說完就溜了,徒留人在原地氣得想罵人。
某位新晉驃騎將軍不多時就摸到皇帝的營帳外面,理了理衣袍,對守在營外的侍衛說:“我有事見陛下,麻煩通報一聲。”
侍衛還沒反應,裡頭已經傳來聲音:“進來。”
那聲音平平的,和昨晚某句莫名重合了。
李恪言抖了一下,隨即垂著頭進去了,連看都沒敢看就跪下:“臣李恪言,參見陛下。”
“起來吧。”周策坐在案後,手裡還端著茶盞,“有什麼事?”
李恪言站起身,還是低著頭,糾結了一會兒,才支支吾吾地問:“陛下……為何要封臣為驃騎將軍?”
“朕授官自然看才能。”周策語氣平淡:“你四年前隨父出征,在北疆以三百騎兵奇襲敵後糧草,斷了敵軍補給,前年在瞿州,你帶一千人守城三日,等到了援軍……”
李恪言聽著這樁樁件件,沒想到陛下居然把這些瑣事記得這樣清楚,明明他都沒怎麼在陛下面前露過面。
“這樣的能力,擔不起這個位置嗎?”周策最後問他。
李恪言雖然高興陛下誇他,但還是小聲說:“那陛下為何偏偏今日給臣官職?”
“怎麼,那你覺得應該哪一日?朕聽你的?”周策不知這少年在想什麼,問個話拐彎抹角。
李恪言立刻搖頭:“不是不是……就是……”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臉都憋紅了,最後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樣說,“陛下這算是……漂資嗎?”
周策端著茶盞的手頓住了。
他沉默了一息,然後把茶杯摔了出去,“啪”的一聲,瓷片碎了一地。
李恪言又立刻跪下了,但腰板還挺著,豁出去了:“這時間也太巧了——剛剛過了昨晚,您就封臣官職……”
“你當朕是什麼?當你自己是什麼?”周策深吸一口氣,覺得他除了打仗方面,其他時候根本不長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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