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看了一遍,眼睛漸漸瞪大了。
又看了兩三遍確認自己沒眼花,隨即猛地站起身,在原地轉了兩圈。
窗外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他快步去翻衣櫃,扯出一件最不起眼的黑色外袍胡亂套上,推開後窗,利落地翻了出去,身影沒入暮色中。
李恪言沒驚動任何人,一路輕功掠過去,淨挑小路走,心跳甚至比腳步還快。
不過半個時辰,就到了周策說的地方。這裡是城郊,人煙稀少,一座低調的宅院坐落在林子中。
李恪言在門口站定,整理了一番衣袍,又撓了撓頭髮,覺得自己看起來沒那麼狼狽了,這才上前敲門。
很快,一個老婦人推門出來,似乎早知道他會來,只側身讓了讓,躬身說:“請小將軍跟我來。”
“勞煩了。”李恪言也沒多問,知道這應該是陛下信任的人,便跟在她身後進去了。
院中並不大,稀稀落落點了幾盞燈,李恪言能感知到這裡圍了一圈的高手,知道是陛下帶來的人。
不多時,他被帶到了一處殿前,暖黃色的蠟燭光從窗戶裡頭透出來。
老婦人躬身說:“陛下就在裡面,請小將軍直接過去。”之後就告退離開了。
李恪言站在門口,喉結滾了滾,一下子緊張起來。
他躊躇了半天不敢去敲門,心焦地轉了幾個圈。
過了一會,裡頭傳來聲音:“在外面杵著,等朕請你麼?”
李恪言心更慌了,聲音都有些發飄:“那……陛下,臣進來了?”
周策沒吭聲。李恪言覺得是預設的意思,便推門進去了。
門在身後合上,他連一眼都沒敢多看,對著正前方就跪下了:“臣李恪言,參見陛下。”
旁邊的位置傳來一聲輕笑,李恪言察覺不對,抬頭一看,發現自己正對著一張空椅子磕頭。
而周策一身單衣,長髮披散,手裡拿著一卷書,靠坐在旁邊的床榻上,正好笑地看著他。
李恪言立刻收回視線,跪著挪了挪,朝著周策的方向又磕了一個頭。
“起來吧,你是磕頭上癮麼?”周策把書放下。
李恪言默默爬起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像是罰站一樣。
周策上了榻,招手,“過來。”
李恪言慢騰騰挪過去,周策已經躺了下去,閉著眼說:“明日上朝前朕得回宮,今日只許一回。”
李恪言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幹:“那臣……快些?”
“嗯,這回不用朕教你了。”
李恪言臉一下子紅了,“臣已經會了!”
他說完就賭氣想證明自己,俯身下去,動作帶著幾分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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