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策懶得答他。
他說了只許一回,這少年當真只行了一回事,結束後便利落地退開,沒有多纏。甚至為疲累的周策細心蓋好被子。
然後自己一言不發去屏風後衝了陣冷水。
他出來時頭髮還溼著,走到床邊磕了個頭,低聲說:“那臣先離開了。”
周策也沒睜眼,淡淡“嗯”了一聲。
李恪言知道自己沒什麼理由再留在這了,陛下特意選在這麼偏僻的地方,周邊還都是宮中的高手護衛,就是為了避人耳目,自然不能多待。
於是他轉身離開,把門輕輕合上。
……
周策只稍微歇了一會,也在寅時末秘密回了宮,來不及休息,便直接換了朝服去上朝。
他覺得渾身不舒坦,腰痠腿軟,但面上看不出什麼,依舊端坐在龍椅上,面色如常地聽奏報。
他留意到李恪言今日沒有一直盯著他看,倒是有些稀奇,不過也沒太在意,只當是這少年終於學會收斂了。
他不知道,李恪言此刻哪裡敢抬頭,一看見他就渾身發燙,腦子裡全是昨晚的畫面
——床帳落下來後,昏黃的光線中,陛下側過頭去時,微微瞇著的眼睛,頸側的線條,偶爾擰起的眉……都讓他心緒難平。
他覺得自己臉要燒著了,擔心被人看出來,只好跟個鵪鶉似的低著頭。
好在今日沒什麼大事,朝會很快結束了。李恪言跟著他爹往外走,恨不得立刻回去一個人待一會。
鎮北侯四處看了看,壓低聲音說:“你今日怎麼回事?一副偷雞摸狗的模樣,幹什麼事了這麼心虛?”
李恪言趕緊搖頭:“我能幹什麼事?我就是昨天沒睡好。”
他爹將信將疑地打量了他一番,看見他兩個黑眼圈,倒是沒再問了,轉而說起其他的。
“你如今也十八歲了,前幾年一直跟著我在邊疆,同僚家中和你一樣大的早都已經訂親了。我和你娘最近也在為你相看,你自己有喜歡的沒有?”
李恪言聽了這話,不知為何嚇了一跳:“兒子不想成婚!”
“混賬!這麼大了不成婚想絕後?”
李恪言支支吾吾:“我……不能成婚。”
他爹聞言,不知想到什麼,上下打量他一番,最後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哆哆嗦嗦地問:“難道……你有隱疾?”
李恪言瞪大了眼:“爹你想什麼呢!我就是不想成婚!”
“……真的?當真沒有?”要是真有,自己再與夫人生一個尚且來得及。
“真沒有!”
他爹這才鬆了口氣,拍拍胸口,“不是有隱疾就好啊,我們都覺得禮部尚書家的幼女不錯,改日以設宴的名義讓你們見見……”
李恪言不知怎麼解釋——就他和陛下現在這“見不得人”的關係,他怎麼好娶妻,耽誤人家姑娘,也……對不起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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