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言沒想到他爹效率這麼高——前一天才說了要給他相看女子,第二日剛下朝,就通知他已經約好了飯局。
“今日中午,京中最大的酒樓,我們約了坐下吃頓飯,讓你們互相瞭解一下。”
李恪言大驚失色,“爹!兒子還沒說要成婚呢,怎麼就要直接見面了?”
他爹拍拍他的肩膀,一臉“我都懂”的表情,“爹知道你年輕,臉皮薄,肯定不好意思說自己想娶妻了。我和你娘不得先辦妥了?等成婚了你就知道女子的好了,到時出去打仗都恨不得帶上。”
李恪言無奈地捋了把額前的碎髮,恨不得給他爹跪下了。
飯局已經約好,總不能爽約,他只好退而求其次,趕緊說:“不能約在最大的酒樓,換個低調些的地方,否則太招人耳目了,萬一沒成,多影響人家姑娘的名聲。”
他爹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一臉讚賞:“沒想到你小子想得還挺周到,還說不想娶妻,連人家名聲都要這樣維護,跟你爹嘴硬什麼?”
李恪言:“……”
他主要是想換個低調的地方,免得傳到陛下耳朵裡,萬一陛下以為他是那種四處拈花惹草的紈絝子弟,日後不用他了怎麼辦……
他越想越煩,又不能說出實情。
鎮北侯不知道他兒子心裡的彎彎繞繞,“我一會就去找程大人商量換個地方,你先回去換身體面點的,一會兒跟著你娘過來。”
程大人就是禮部尚書,家中只有一個嫡幼女還未成婚。
李恪言甚至沒來得及說什麼,他爹就風風火火走了,留下他一個人站在宮門口發了一會呆。
……
鎮北侯把吃飯地點改在了一處新開的小酒樓,讓人提前訂了包廂。
李恪言跟著他娘乘馬車過去,鎮北侯夫人一身隆重華服,除了參見宮宴,沒這麼正式過。
李恪言只是隨意換了套便服,心煩得很。
一路上他娘還絮絮叨叨地叮囑他,“一會得有君子風範,不能讓人家姑娘看見你那套兵痞子模樣,人家是正經閨閣小姐,肯親自見你一面……”
李恪言心不在焉地應著,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怎麼體面地把這次見面攪黃,還不落人家姑娘面子。
……這件事應該不會傳到陛下耳中,畢竟他日理萬機,哪有功夫管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懷著這樣的心情,他們很快到了地方,李恪言深吸一口氣,一副壯士斷腕的模樣,跟著他娘進去了。
————
另一邊,周策正在御書房批摺子。
一個探子突然進來,單膝跪地:“陛下,屬下有關於驃騎將軍的事彙報。”
這人是周策安排在李恪言身邊的高手,從狩獵那回之後,周策便讓人盯住他的動向。
畢竟李恪言如今身份特殊,即便看起來再單純,也不能完全放心,何況是枕邊人……雖然只是一時的。
周策照舊批著摺子,頭也沒抬:“說吧。”
“今日鎮北侯攜夫人及驃騎將軍去了城東新開的酒樓,進了一間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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