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姐似乎想緩和氣氛,端起茶杯,微微笑了一下:“小將軍,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希望這小姐不會眼拙看上他。
“嘶——”他娘突然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腳。
李恪言疼得呲牙咧嘴,扭頭看向他娘,他娘臉上掛著端莊得體的笑,咬牙切齒地說:“人家姑娘敬你呢,怎麼也不說話?”
李恪言這才反應過來,剛剛是說要敬他酒,他匆匆說了一句“我喝不了酒,真是掃程小姐的興了。”
“你這混賬胡話張口就來!”他爹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在軍中屬你喝得多,哪次打了勝仗你不是喝得人事不知讓人架回去!現在在這裝什麼斯文。”
李恪言只覺得兩眼一黑,他爹怎麼淨拆臺。
他只好賠著笑端起酒杯:“我剛剛走神了,自罰三杯。”
說著就喝完了杯中酒,一連三杯,才面不改色地把酒杯放下來。
程大人哈哈一笑,“這驃騎將軍其實老夫一早就相中了,年輕有為,赤膽忠心,這一代官家子弟中,只有你得了陛下親自授官。咱們兩家也算得上門當戶對——”
李恪言有種不祥的預感。
“依老夫看,今日便把婚事定下來,如何?”
那姑娘聽了這話,羞怯地躲程序夫人懷裡,像是默認了。
李恪言心一慌,知道再不說清楚那就真的騎虎難下,耽誤人家了。
他趕忙站起身,朝著兩位長輩躬身行了一禮:“程大人,程夫人,承蒙厚愛,晚輩感激不盡,但晚輩心中已有……心儀之人,實在不敢耽誤令千金。”
桌上安靜了一瞬。
他娘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色變了:“你有心儀之人了?什麼時候的事?是哪家姑娘?”
他爹也瞪著他。
程大人倒是沒惱,只是沉默了片刻,隨即笑了笑:“既然小將軍已有心上人,那便是我們冒昧了,今日權當兩家聚聚,不談婚事。”
李恪言鬆了一口氣,又朝他們行了一禮。
他爹孃礙於場合沒有當場發作,桌上的氣氛雖然有些尷尬,但好在程大人是個豁達的人,很快就把話題岔開了。
……
吃過飯後,程大人一家就匆匆離去了。
人剛走,鎮北侯一拍桌子:“你這混賬!有心上人不早說!讓我在這忙前忙後地丟臉,日後還得登門去給人家賠罪!”
而他娘只關心一件事,湊過來問:“兒啊,你說的心儀的人,究竟是誰?讓我和你爹也掌掌眼,要是不錯,儘早娶了回來。”
李恪言哪有什麼心儀的人,剛剛不過是情急之下瞎編的。
此刻他爹孃這麼一副開堂審問的架勢,他腦中出現的,居然是……陛下的模樣。
他被自己嚇了一跳,覺得肯定是因為那兩個晚上,才讓他這麼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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