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華哭了好一陣子,見沒有人過來勸她不說,也沒有人過來安慰。
她咬著唇,泛紅的眼眶,看著顧時月的神情裡,帶著一種恨意。
顧時月經由保安馬叔勸解後紅著眼,對馬叔彎腰感激,“馬叔謝謝你,要不是你,我說不定就又要被欺負了。”
“也是我沒有用,膽子小,她爸以前是我們大隊裡的會計,後來犯事了被撤了職,一首覺得是我妹妹做的。”
“天地良心啊,我妹妹還沒有成年,又是一個鄉下的姑娘,哪裡有這樣的手段。”
顧時月不會給陳秀華說話的機會,她喜歡裝溫柔,裝斯文,那就要一首裝下去。
陳秀華要將事情全部說出來,可顧時月的話又開始了。
“馬叔,你不知道,我妹妹是個可憐的孩子,她出生那幾年,遇上年景不好,打小身體就不好,我爺爺看她可憐,帶著她學了一點點中醫,現在就靠著挖草藥跟著大隊做赤腳醫生賺錢。”
“我家裡苦啊,現在就指望著我賺錢回去,要是她這樣一鬧,等到工會那邊知道了,我這個不是要完蛋!”
顧時月一口咬定,陳秀華就是過來想要鬧事,想要害她沒有工作。
馬叔看陳秀華的眼神更加的不好了,儘管這個顧幹事說的,可能有誇大的成分,但是看那個陳秀華。
一個鄉下來的姑娘,穿的衣裳比城裡人都好,這鄉下能賺多少的錢?
不是說他看不起鄉下,他自己以前也是鄉下人,後來運氣好當兵去了,退伍回來後,在廠裡當保安。
知道鄉下的日子跟城裡的日子,那是沒有辦法比的。
再看想起當初顧幹事進來的時候,那是又黑又瘦的,跟現在可是沒有辦法比。
這個姑娘看著哭得可憐,可她臉上白淨得根本不像是鄉下的姑娘。
顧幹事這個話就比較可信,要不是家裡有點權勢,一個鄉下的姑娘,哪裡能養成這樣白白淨淨的樣子。
馬叔一下就想到了以前還沒有解放的時候,他家裡還是地主家裡的佃農,一年忙到頭,都沒有吃飽的日子。
這個姑娘家裡,莫不是仗著自己手裡的那點子權力,在鄉下欺負人。
顧時月偷偷瞄陳秀華,看她還賴在這裡不走,顯然是不懷好意。
“馬叔,等廠裡聞起來,你一定要替我解釋,我家裡就靠著我了。”顧時月知道,自己這個工作,只要自己不犯錯,一定是不會有什麼的。
要不她這個工作沒有了,那個廠裡給李家辦事的人,能落下好。
陳秀華氣的臉都青了,顫抖著嘴要說出來,可只要她一張嘴,顧時月就跟長了十隻眼睛一樣,總是能看到。
她在這裡哭了半天,結果一點用都沒有。
那邊顧時月張嘴就是造謠,說的全都是她的壞話,她在大隊的時候,可以毫無顧忌的說顧時頌,那是因為顧時頌就是一個赤腳大夫。
她陳家有陳家姑奶奶,還有就是她跟傅聞笙結婚,秦支書那邊肯定也是站在傅聞笙這一邊的。
在大隊的時候有依靠,等到了廠裡來的時候,看著顧時月穿著廠裡的工作服,心裡就虛了一些。
說話也比平日裡更加的注意,畢竟在城裡人面前,不能讓人說她是鄉下的土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