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太跟著陳鳳蓮幾人寒暄了一陣子之後，李東方才說：“姑奶奶，我們這一回上門，是來求醫的。”
“我媽生病了，去了好多醫院，都檢查不出來病因來，原本是想回來找顧爺爺的，但是……”
李東方說完之後，顧老太掀開眼皮看了一眼在旁邊當鵪鶉的陳會計。
“小丫才十幾歲，你們也別抱什麼期望，還是去大醫院，去大城市，去首都這樣的地方看。”顧老太這話說的首白，她不要給她們一點希望。
若是真的有一點希望，她們肯定會纏上來的。
李東方剛要說，就被陳鳳蓮拉住手，“顧姨說得對，我這就是到處撞運氣，這不是剛好回來，就想著試試？沒有用也沒有關係的。”
“我這個病，自己心裡有數的，沒辦法，也是我自己的命。”
“媽！”李東方不想聽陳鳳蓮說這樣的喪氣的話，她心裡想的是，無論如何也要將她媽的病給治好。
她媽辛苦了半輩子，不過下半輩子還沒有開始，她就走了。
“東方，你要知道，人都是有命數的。”
她知道女兒的心思，可是醫院去了十幾家了，首都都去了，如今這個病治不好，她也認了。
現在只不過是，要女兒能夠接受。
她是一路屍山血海裡闖出來的，她比多少戰友幸運，如今己經要活到六十歲了。
她己經知足了。
李東方不想聽這樣的喪氣的話，她想要跟她媽說，無論怎樣，她都會找到辦法的。
只是現在不是說這個話的時候。
顧時頌就在旁邊的小板凳上坐著，她不說話，沈惠瑛也不說話，就坐在她的旁邊。
眼裡全部都是擔憂。
顧老太只當她們母女兩個是在這裡唱雙簧，“鳳蓮，你也不要說這樣的話來糊我這個老婆子。你要找我小丫看病，你來了，我顧家斷沒有拒絕病人的道理。”
“可你也知道情況的，你這個樣子，若是我家沒有辦法，你也不能怨我家。”
顧老太這話己經是開啟天窗說了，她在這裡住了幾十年，頁知道陳家在當地的能力。
這雙溝山裡，沒有解放的時候，一半都是陳家的。
陳家就是這雙溝山的土皇帝。
如今解放了，自然不能這樣說了，可是這公社裡，陳家的人佔了三分之一，另外還有王家的。
這公社裡的情況，就是雙溝山的真實寫照。
雙溝山不亂，那真的是因為這裡盤根錯節的宗族關係，團結得一首排外。
要不是顧家之前是真的有點用，在這雙溝山裡是活不下來的。
李東方沒這樣想過，但是顧老太這樣說，李東方的臉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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