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嬌嬌的話,打斷了在柚子樹下悲春傷秋的幾個人。
晚上吃的飯並不豐盛,還是主要是素菜,然後桌子上有一個蒸的蛋羹。
那些肉要留給明天。
第二天一早,顧時頌那個平日裡不往來的大伯、二叔、西叔他們,全部都帶著自己家裡的桌椅板凳,還有鍋碗瓢盆過來。
就跟之前大伯、二叔家裡娶媳婦、嫁女兒的時候一樣,他們也是自己扛著桌椅板凳就過去了。
大伯母手裡抓著一隻雞,是他們養了好久的,不過想著顧老太,他們還是帶了過來。
顧二叔是帶了半塊臘肉,估計是有個兩斤到三斤重的,顧西叔拿了半籃子的雞蛋。
大家都不是空手過來的,顧時頌的幾個堂姐也背了一些家裡的菜過來,然後在廚房裡幫著一起收拾。
顧時安本來想著等著顧家來請她才回去,但是看著今天都是正日子了,還是沒有來請她,自己哭了一場,又找了自己的留著的十幾個雞蛋過來。
李春花沒說不讓她進來,也是看她今天有分寸,沒有帶那個小白臉的來。
顧時安進來院子就自覺過去幫著洗菜去了,家裡真的狠心,這樣的大日子,也不叫她。
顧時頌是被大家叫了,在堂屋裡坐著,挨個給大家診脈。
顧時頌也是沒有想到的。
最近農忙,大家都感覺自己這裡有問題,那裡有問題的,可是又沒有時間過來看。
今天中秋節,大隊裡放了一天的假,讓大家鬆快鬆快。
顧大伯接了顧時明遞過來的煙,看著他長得人高馬大的,想著部隊裡還是伙食好,當成時江就是去部隊里長得又高又壯的,要不是後來受傷了,轉業剛回來,估計現在都跟他一樣了。
不過現在也不差,說是上頭有意提拔他,以後說不定要往縣城裡走。
現在隔幾天就去縣城裡上那個什麼夜校的。
“你以後好好幹。”顧大伯是不喜歡這個三弟的,要不是他扒在他們身上吸血,也不至於他沒有攢下什麼東西。
這些個侄子侄女,真的是他們幾個兄弟給他養大的。
顧時明點頭,對於大伯他們,顧時明知道這個事情也說來複雜,可畢竟還是親大伯,長輩之間鬧得再不愉快,都沒有牽連過他們這些小輩。
顧老太坐在堂屋裡,看著他們相互寒暄說話。
想著老大這個蠢貨,以前怎麼說也不聽的,現在看來是終於開竅了。
家裡什麼時候要他們養孩子了,他們手裡的錢,她可是一分沒有要求過上交的,聽外邊的人慫恿幾句,就以為是真的了。
顧家西分五裂的。
顧時頌是這裡比較特殊的存在,在一堆男人裡,她的身份是赤腳醫生,是有正式工作的。
她:“……”並不覺得這個是什麼光榮的事情,她也不想要這樣的待遇。
後廚裡說不定還能偷吃一兩塊好吃的,現在這裡只能吸一肚子的煙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