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我夜夜夢到這些……」
說著哭著,她忽然轉向凌月君,淚眼裡迸出恨意:「都是你們凌家害的!你怎麼有臉站在這兒欺負我女兒!」
「這裡是秦家!」
秦老夫人眼眶泛紅,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斥責。
秦與霄垂著眼,指節攥得發白。
那些蝕骨的傷痛,被盧氏一撕,血淋淋地翻了出來。
盧新慧也低頭抹淚,她的眼中露出得意,說吧,說得越傷心越好。
秦麗媛掙脫母親的懷抱,站起來,大聲朝著凌月君怒吼:「不錯,這裡是秦家,這裡不歡迎你,你滾!」
凌月君從頭到尾,面無表情地聽完盧氏哭訴。
她快速掃了一眼秦老夫人和秦與霄,看清了他們眼底的恨意。
果然,黃家溝的血仇,是她最難逾越的鴻溝。
但這樣就想讓她屈服嗎?
莫須有的罪名,他們凌家可不認。
盧氏的聲音漸漸小了,大概是哭累了。
凌月君重新開口:「你們口口聲聲說,我們凌家害了秦家,但皇上都沒定我父親的罪,婆母倒是比皇上還英明。」
滿屋寂然。
盧氏嘴唇哆嗦著,手指凌月君,半天愣是擠不出一個字。
方才那番話往大了說便是僭越,她再瘋也明白這個道理,只能生生嚥下這口氣。
秦與霄端坐椅上,脊背挺直,聲音沉而穩:「母親失言,這些話你忘了吧。」
凌月君抬眼看向他,語氣不疾不徐:「這一次我可以忘,但我不喜歡一直揹著莫須有的罪名。」
「當年的事,將軍若有疑,儘管去查。去翻案,我凌家奉陪到底。在證據確鑿之前,你們沒有資格定我的罪。」
「我凌月君,不是罪人。」
秦老夫人看在眼裡,心頭竟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這姑娘,頗有風骨。
「都是一家人,說什麼有罪沒罪。你放心,日後你婆母再提這些,我定不饒她。」
凌月君神色溫和了幾分:「祖母維護,孫媳感激不盡。」
話鋒一轉:「不過妹妹讓我滾,我倒想問一句,我是聖旨賜婚嫁進秦家的,難道連站在這裡的資格都沒有麼?」
她再次看向秦與霄,目光清澈如山澗水:「將軍,你說呢?」
秦與霄沉默一瞬,沉聲開口:「你當然有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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