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她的小時候,那麼討人喜歡的一個小女孩,怎麼會在長大後變成如此惡毒、蛇蠍的性格呢?
端詳著現在的蘇七淺,切裡柯有一絲恍然。
她穿著潔白的裙子,規矩地垂坐在床沿,目光平靜地望著他。
有那麼一瞬間,切裡柯彷彿透過她,幻視到了曾經那個純真又可愛的小女孩。
可也僅僅是一瞬,切裡柯便收回了目光。
他仍然無法接受自己的兒子和仇人的兒子共侍同一位嚮導。
就算他們愛她愛的如何死去活來。
也,絕對不行。
切裡柯打算給蘇七淺最後一次機會,“所以,蘇嚮導,你的答案是什麼?”
蘇七淺倔強地望著切裡柯,這個男人早已被仇恨矇蔽了雙眼。
“我的答案是,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
女人的語氣十分堅定,是風中的松。
切裡柯的臉上劃過一絲失望,他一方面欣慰自己的兒子能夠得到她堅定的選擇,一方面卻又對蘇七淺的固執和誤入歧途感到失望。
“那對不起了,蘇嚮導,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你就能離開這裡了。”
切裡柯說罷,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蘇七淺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朝著他的背影憤怒地質問:
“季鳶用自己的生命救下了黑嶼和寒梟,那是她愛的孩子啊,切裡柯,你有什麼資格去傷害季鳶用性命救下的他們!
你恨黑格,將所有的怨恨都一併推到了他身上,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不肯承認你就是單純想報復自己的恩怨,你不肯承認季鳶愛上了他們的父親,你活在自己編織的夢裡,你就是個虛偽的偽君子!”
“折磨了上一代還不夠,還要折磨自己的兒子,切裡柯,你會後悔的!”
女人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深深地刺痛了切裡柯的心臟。
不願去承認的內心和事實,卻在她的嘴中血淋淋地揭開,像要把他抽筋剝皮,好好看個透徹。
切裡柯怒喝,“夠了!”
隨後毅然決然地離開了病房。
偌大安靜的室內,又只剩下了蘇七淺一個人。
蘇七淺望著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憤怒地將桌掀了個稀巴爛。
切裡柯前腳剛離開這座瘋人院,後腳就得知自己的兒子為了陪她過情人節巴巴地跑到第七區,被那個孽畜扣下來當人質了。
切裡柯差點沒一口氣成腦血栓。
自己好不容易才設下的局,一個傻兒子就這麼水靈靈地破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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