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更新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一千一？咱們在碼頭上賣，撐死了四五百……”
“所以以後有好貨，都往縣城送。”林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走，進城一趟不容易，給家裡買點東西。”
林更新猶豫了一下。
“我……我想給更頔買個書包。他的書包背了三年了，底都磨破了。”
“買。”
“還想給我媽買雙鞋，她的鞋也破了。”
“買。”
林更新笑了，推著三輪車跟林海一起往街上走。
林海先去了一家女裝店。
店裡掛滿了花花綠綠的衣服，從十幾歲的少女款到五六十歲的大媽款，應有盡有。林海站在店裡，有點不知所措——他從來沒給奶奶買過衣服。
“小夥子，給誰買？”一個四十多歲的女店員走過來。
“給我奶奶，六十多了。”
“身高多少？胖不胖？”
“一米五幾，不胖，瘦。”
女店員挑了一件深棗紅色的開衫毛衣，摸起來軟乎乎的。“這個適合老人穿，保暖，好洗，顏色也喜慶。”
“多少錢？”
“一百二。”
林海看了看那件毛衣，又摸了摸，覺得確實不錯。
“包起來吧。”
又挑了一條黑色的褲子，棉的，鬆緊腰，老人穿著舒服。兩條加起來兩百出頭。
林海付了錢，提著袋子走出來。
林更新在旁邊等著，看他手裡提的東西，問：“給你奶奶買的？”
“嗯。再給我妹妹買件。”
兩人又去了旁邊的一家童裝店。
林汐今年十三歲，但個子小，看起來像十歲出頭。林海在店裡轉了轉，挑了一件粉色的衛衣，胸前印著一隻小貓——跟“螃蟹”長得有點像。
“這件好看。”林更新說。
“我也覺得。”林海翻了翻價籤，八十五。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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