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輪車進了縣城，已經是上午九點多。
林海和林更新先去了雲軒酒樓。胖廚師周師傅看到兩人搬下來的麻袋和水桶，眼睛亮了。
“小兄弟，又來貨了？”
“嗯，周師傅，今天東西多，您看看。”林海把麻袋開啟，露出裡面白花花的文蛤和蟶子王。
周師傅蹲下來，抓起一把文蛤看了看，又拿起一隻蟶子王對著光瞅了瞅。
“不錯，個頭均勻，吐沙吐得乾淨。”他站起來，“老規矩，全要了。文蛤和蟶子王按上次的價，海參鮑魚我看看。”
林海把海參和鮑魚單獨拿出來。四隻海參，個個都在十五釐米以上，品相很好。六隻鮑魚，七到八釐米，殼面乾淨，肉質肥厚。
周師傅越看越滿意：“海參我給你六十一隻，鮑魚五十。行不行？”
林海心裡快速算了一下——四隻海參二百四，六隻鮑魚三百，加上文蛤、蟶子王、梭子蟹、青蟹、海膽，總共兩千八百多。
“行。周師傅爽快，我也爽快。”
過秤、算賬、點錢。周師傅從櫃檯裡數出一沓錢，遞給林海。
“兩千九。多出來的算下次的訂金，有好貨先給我留著。”
林海接過錢，數都沒數，直接裝進口袋。
“周師傅，下次有好貨，第一時間送您這兒來。”
走出酒樓，林更新還在看自己手裡的那沓錢。他今天分了一千四百多，攥在手裡，指節都發白了。
“林海，我從來沒拿過這麼多錢。”他的聲音有點發飄。
“以後會更多的。”林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買東西去。”
兩人先去了趟超市。林海推著購物車，在貨架之間轉來轉去。林汐愛吃的雞蛋糕買了兩袋，奶奶愛吃的桃酥買了兩包，又拿了一箱牛奶、一袋大米、一桶油。
路過調料區的時候，林海停下來，拿起一瓶黃酒看了看。
“更新，你媽喝不喝黃酒？”
林更新愣了一下：“我媽？她不喝酒。”
“海邊住久了，身上溼氣重。黃酒去溼，一天喝一小盅，對關節好。”林海把黃酒放進購物車，“你買一瓶回去給你媽試試。”
林更新猶豫了一下，也拿了一瓶。
林海又拿了兩瓶——一瓶給奶奶，一瓶留著。
結賬的時候，林海看到收銀臺旁邊的貨架上擺著幾盒膏藥。他拿起來看了看——“遠紅外關節貼，適用於風溼性關節炎、骨質增生、軟組織損傷。”
年前奶奶的膝蓋受過涼，一到陰天就疼。她不說，但林海看到她走路的時候偶爾會扶一下牆。
“這個也來兩盒。”
收銀員掃了碼：“一共二百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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