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手感來了
連著潛了十來天水，林海覺得該換換腦子了。不是身體吃不消——耐力加點以後，一天潛三次也不覺得多累。是精神上的。每天在水下待一個多小時，耳邊只有呼吸管的咕嚕聲和自己的心跳聲，時間長了，人容易發悶。今天凌晨出海的時候，林海跟林更新和劉二狗說：“今天我不下水了，釣會兒魚，你們倆忙地籠和延繩釣。”林更新看了他一眼，沒多問，點了點頭。劉二狗倒是問了句“你沒事吧”，林海說沒事，就是累了，歇一天。
三條船開到老牛礁，分頭行動。林更新和劉二狗去收地籠、下延繩釣，林海把船開到礁石區西側的一片沙泥地，放下錨。這片水域他之前來過，水深適中，底下是沙泥混合底，黑鯛和海鱸魚都喜歡待在這種地方。他從船艙裡拿出魚竿，檢查了一遍線輪和魚鉤，然後掛上通用餌料，甩出去。魚線在空中畫了一道弧，鉛墜落水，咕咚一聲，泛起一圈漣漪。他把魚竿架在船舷上，靠在船頭，等著。
清晨的海面很安靜。太陽還沒升起來，東邊的天際泛著魚肚白，海面上有一層薄薄的霧氣。幾隻海鷗在不遠處的礁石上蹲著，歪著腦袋看他。林海從包裡拿出水壺喝了一口水，水是涼的，順著嗓子下去，很舒服。
等了十幾分鍾，浮漂動了一下。林海沒動。又動了一下，還是沒動。浮漂慢慢往下沉，沉到水面以下，林海才提竿。魚線繃緊了，魚竿彎成一道弧，水花翻騰，一條黑鯛被拽出了水面。巴掌大，七八兩，銀白色的鱗片在晨光下閃了一下。林海把魚摘下來，扔進桶裡，重新掛餌，甩竿。
又等了十幾分鍾，又是一條黑鯛，比第一條大一些，有一斤出頭。林海覺得今天的手感還行，不緊不慢，有條不紊。他換了底棲餌料，把魚鉤甩得更遠一些。底棲餌料比通用餌料腥味更重，專攻底層魚，黑鯛、比目魚、海鱸魚都愛吃。
等了不到五分鐘，浮漂猛地沉了下去——不是那種輕輕的點動，而是像被什麼東西拽進了水裡。林海猛地提竿，魚竿彎成一個大弓，魚線嗡嗡作響，拉得手都發麻。好大！他雙手握住魚竿，屁股離開船板，半蹲著身子，不敢硬拉。線輪吱吱地響，魚線被拉出去十幾米。林海穩住心神，跟著魚的力道一會兒放線一會兒收線。水面上翻起巨大的水花，一條銀白色的魚露出脊背，又沉下去。從魚掙扎的力道和遊動的姿態判斷，應該是條海鱸魚，而且個頭不小。
遛了將近五分鐘，魚沒勁了，翻了肚皮，被拽到船邊。林海用抄網兜住，一提——好沉！他把魚提上來，放在船板上，魚尾巴拍得船板啪啪響。海鱸魚，體長超過半米，渾身銀白，鱗片在晨光下閃著光，嘴巴一張一合，露出裡面的尖齒。
“系統，這條鱸魚多大？”
【鑑定結果：海鱸魚，體長約65c預估體重9.5-10.5斤，品相A+級。市場價值：約250-300元。野生大海鱸，肉質緊實鮮美，適合清蒸、紅燒、燉湯，亦可切片涮火鍋。】
十斤左右的大海鱸。林海把魚放進保溫箱，加了兩塊冰，蓋上蓋子。這麼大的鱸魚不多見，今天運氣不錯。他重新掛餌，甩竿。今天的手感確實好，接下來半小時，又上了三條黑鯛和一條鞋底魚，雖然不如第一條鱸魚大，但也不小。
林海正釣著，魚竿突然被猛地一拽，差點從手裡脫出去。他趕緊抓住，魚竿彎成了幾乎對摺，魚線嗡嗡響，聲音比剛才那條鱸魚還大。大魚！林海穩住心神，雙手握緊魚竿，屁股坐回船板上，用腳蹬著船舷借力。線輪吱吱地轉，魚線被拉出去二十多米。他不敢硬拉，等魚跑累了，再慢慢收線。收了又被拉出去，拉回來又跑，來來回回折騰了十幾分鍾。林海的胳膊開始發酸，手心出汗，握竿的姿勢換了好幾次，但不敢鬆勁。水面上翻起一個大水花，一條金黃色的魚露出了脊背。林海的心跳漏了一拍。
又是三刀。
他把魚遛到船邊，魚已經沒什麼力氣了，側躺在水面上，嘴巴一張一合。林海用抄網兜住，提上來——金黃色，三道深色的弧紋，兩斤出頭，跟上次那條差不多大。林海把魚放進保溫箱，手還在抖。掛餌，甩竿。不到十分鐘，浮漂又沉了。這次的手感跟剛才那條三刀很像——不是猛地往下拽，而是先輕輕點了幾下，然後慢慢往下沉。林海提竿，魚竿又彎了。遛了七八分鐘，又是一條三刀。比第一條小一些，一斤七八兩，但品相完美，三道弧紋清晰可見，鱗片完整，沒有損傷。
【鑑定結果：三刀魚×2。第一條體長約43c重量2.4斤，品相A+級，預估價值約-元。第二條體長約36c重量1.9斤，品相A級，預估價值約9000-元。總計約-元。】
林海把魚竿收起來，不釣了。不是不想釣，是怕再釣下去，把今天的運氣用光了。他看了看保溫箱裡那兩條三刀和那條大海鱸，嘴角慢慢翹起來。今天這一會兒，光釣魚就搞了兩三萬塊錢的貨。他啟動發動機，往林更新和劉二狗的方向開去。到了地方，兩人正在收延繩釣，看到他的船過來，林更新喊了一聲：“你那邊怎麼樣？”
“釣了兩條三刀，還有一條十斤左右的鱸魚。”
林更新的手停了一下。劉二狗直接從船頭站了起來。“兩條三刀？又搞到三刀了？”
“嗯。兩條。一大一小。鱸魚十斤。”
林更新搖了搖頭，繼續收延繩釣，嘴裡嘟囔著：“你這個人，運氣是真的好。”
林海沒接話。不是運氣，是系統。但這話不能說。他幫兩人把延繩釣收完，三條船一起往回開。到碼頭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林海把兩條三刀和鱸魚單獨放在一個保溫箱裡，其他的魚貨交給林更新處理。“三刀聯絡李教授，讓他幫忙找買家。鱸魚不賣，今天自己吃。”
林更新愣了一下。“十斤的鱸魚，自己吃？能賣好幾百呢。”
“不賣了。今天犒勞犒勞大家。”林海把保溫箱搬上三輪車。“晚上都來我家，吃鱸魚。把我大伯和大伯母也叫上。”
林更新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點了點頭。劉二狗在旁邊已經開始咽口水了。“十斤的鱸魚，清蒸最好。太大了，一半清蒸，一半紅燒，魚頭燉豆腐。”
“行。你來做。”
回到家，林海把兩條三刀放進魚池的大桶裡，單獨養著，桶蓋上壓了石頭。鱸魚放在一個大水盆裡，加了增氧泵，十斤的魚在水盆裡轉不開身，尾巴露在外面，拍得水花四濺。林汐從屋裡跑出來，看到水盆裡那條大魚，眼睛瞪得溜圓。“哥，這條魚好大！”
“十斤呢。晚上咱們吃它。”
“真的？”
”。的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