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四個人渾身上下都是勁兒。劉二狗把飯盒往水槽裡一丟，抹了把嘴就跑到船尾去檢查拖網。張猛蹲在甲板上，把上午用過的漁網重新疊好，疊得整整齊齊。林更新鑽進機艙，把發動機又檢查了一遍，機油、冷卻液、皮帶，一樣不落。林海站在駕駛艙裡，盯著魚探儀螢幕，上面的紅色區域比上午更密了，像一團團燃燒的雲，在螢幕上一閃一閃的。
“海哥，網準備好了！”劉二狗在船尾喊。
“發動機沒問題！”林更新從機艙裡探出頭。
“甲板收拾好了！”張猛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林海走出駕駛艙，站在甲板上，看著三個人。陽光照在他們臉上，每個人眼睛裡都有光。開海第一天的第二網，趁著魚群還在，趁著體力充沛，趁著這股熱乎勁兒，不幹等什麼？
“下網！”林海一聲令下。
劉二狗啟動電動起網機，鋼絲繩緩緩放出。網衣滑入水中，沉子下沉，浮子浮起，網口在海水中張開。這次下網比上午還快，三個人配合得更加默契，像是練過無數遍。林海回到駕駛艙，推下油門，汐海號以三節的低速向前航行。拖網在船尾張開，像一隻巨大的口袋，在海水中緩緩拖行。
魚探儀螢幕上，網口的位置和魚群的回波重疊在一起。紅色區域越來越密集，魚群正在被網追著跑。林海盯著螢幕，手握著方向盤，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他能感覺到網裡在進魚——不是憑儀器，是憑直覺。船尾的拖網像是有生命一樣，在海水中微微顫動，每一次顫動都意味著有魚撞進了網裡。
拖了五十多分鐘，林海覺得差不多了。他拿起對講機，喊了一聲：“收網！”
劉二狗啟動電動起網機，鋼絲繩緩緩收回。這次電機的聲音比上午還沉，嗡嗡的，像是有千斤重擔壓在它身上。網衣一點一點從水中升起，沉子先出水，嘩啦啦帶起一大片水花。然後網身出水，綠色的網衣被魚撐得鼓鼓囊囊，比上午那網還滿，網眼都被撐大了，有些魚頭從網眼裡擠出來，嘴巴一張一合。
“慢點！慢點！別把網撐破了！”林海跑過去，幫著拉住網繩。張猛也撲過來，兩個人一起抓住網兜的邊緣，使勁往上拽。林更新也跑過來，三個人一起用力，臉憋得通紅。
網兜被拖上甲板，魚嘩啦啦倒出來，在甲板上堆成了一座更大的山。銀白色、銀灰色、淡紅色，各種顏色的魚混在一起，噼裡啪啦地跳，尾巴拍得甲板啪啪響，魚鱗飛濺，濺了四個人一身。
“我操！”劉二狗又喊了一聲，聲音比上午還大。
林更新蹲下來，在魚堆裡扒拉，捧起一條銀白色的魚，魚身寬大，側扁，背部青灰色，腹部銀白色，鱗片細密。“白鯧！這條白鯧至少三斤！”
【白鯧，學名銀鯧。特徵：體形側扁，呈卵圓形，背部青灰色，腹部銀白色，鱗片細密。肉質細嫩，刺少，適合清蒸、紅燒、香煎。生長水域：暖溫性中下層魚類，多棲息於近海及河口海域。市場價值：約40-60元/斤，野生白鯧價格較高。】
張猛在魚堆裡翻出一條細長的魚，身體呈紡錘形，背部青藍色，腹部銀白色，嘴巴尖尖的，牙齒鋒利。“海哥，這是什麼魚？嘴巴好尖。”
【海狼魚，學名梭子魚，俗稱海狼、梭子魚。特徵：體形細長，呈紡錘形，背部青藍色，腹部銀白色，嘴巴尖長，牙齒鋒利。肉質緊實，適合紅燒、香煎、做魚丸。生長水域：暖溫性中上層魚類，多棲息於近海及珊瑚礁海域。注意：大型海狼魚體內可能積累雪卡毒素，食用需謹慎。市場價值：約20-30元/斤，中小型個體價格較低。】
“海狼魚，肉緊，適合做魚丸。不過大型的要注意，可能有毒。這條不大，沒事。”林海接過海狼魚，掂了掂，四五斤的樣子，不算大，肉質應該不錯。
劉二狗在魚堆最底下扒拉出兩條紅色的魚，魚身鮮紅，佈滿藍色斑點，在陽光下閃著寶石般的光澤。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手都在抖。“海哥！紅斑！兩條紅斑！”
林海湊過去，接過那兩條紅斑，捧在手裡。魚身沉甸甸的，大的那條至少三斤，小的也有兩斤多。鮮紅色的鱗片上佈滿藍色的斑點，像夜空中閃爍的星星。嘴巴一張一合，露出裡面橙紅色的口腔。
【紅斑，學名赤點石斑魚，俗稱紅石斑、紅點石斑。特徵：體色鮮紅，佈滿鮮紅色斑點，肉質細嫩鮮美，是石斑魚中的上品。適合清蒸、紅燒、燉湯。生長水域：暖溫性底層魚類，多棲息於珊瑚礁及岩礁海域。市場價值：約150-200元/斤，野生紅斑價格更高，高檔酒樓售價可達300元以上。】
“紅斑！兩條！”林更新的聲音都變了。
張猛湊過來看，眼睛瞪得像銅鈴。“海哥，這魚好漂亮。”
“漂亮是漂亮，貴也是真貴。這條大的三斤多，至少五六百塊。兩條加起來，一千多塊。”林海把紅斑小心地放進活魚艙，生怕碰傷了魚鱗。紅斑進艙後遊了兩圈，沉到底部，紅色的魚身在水中格外醒目。
林海站在魚堆旁邊，開啟系統面板，用辨識鑑定掃了一眼。
【拖網收穫彙總（第二網）：馬鮫魚×124條，白鯧×18條，海狼魚×9條，紅斑×2條。總重量約1520斤。馬鮫魚約1240斤，白鯧約80斤，海狼魚約60斤，紅斑約140斤（兩條）。預估總價值：馬鮫魚1240×40=元，白鯧80×50=4000元，海狼魚60×25=1500元，紅斑140×180=元。總計約元。】
八萬塊。加上上午的三萬七，今天已經十一萬多了。林海深吸一口氣，開海第一天，兩網，十一萬。汐汐的醫藥費，一個月的治療費，一天就賺回來了。
“別愣著了！分揀，入艙！”林海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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