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上午，老宅院子裡。
林海把第二次下潛的收穫攤開分類。
五隻錦繡龍蝦王，四條東星斑——其中一條九斤，是目前為止最大的。八頭深水鮑魚，二十根海參，還有十幾只普通規格的龍蝦和石斑。
最讓他在意的，是在溝底巖縫裡偶然發現的一條野生大黃魚。
一斤七兩，通體金黃，嘴唇豔紅，在暫養盆裡游弋的時候，鱗片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金屬光澤。
這東西，近海幾乎絕跡。最近價格猛漲，可他們不知道光釣場林海都放了幾萬斤大黃魚!
陳默的清單上寫得清楚：野生大黃魚，一斤半以上，按條計價，三千到五千不等，看品相。
這條一斤七兩的，品相極佳，保守估計五千起步。
林海拿出手機，給陳默發了幾張照片——大黃魚單獨拍，東星斑和龍蝦各拍了一張。
不到三分鐘，陳默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林老闆！這大黃魚你哪來的？！陳默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一斤七兩的野生大黃魚，這個品相，我上個月在舟山市場見過一條差不多的，拍了四千五！
西灣深水區偶然碰到的。林海語氣平淡，能出多少？
這條我給四千，不，五千！陳默語速很快，東星斑九斤的那條，三百一斤，兩千七。龍蝦四隻四斤以上的，一千八一斤，算下來大概八千。鮑魚和海參你留著自己用吧，我這邊主要收尖貨。
林海快速心算：五千加兩千七加八千，一萬五千多。
加上剩下的普通貨走周哥的渠道，這一趟又能有將近兩萬的收入。
行，你安排車來拉。
我親自來！陳默掛了電話。
不到一個小時，黑色轎車就停在了門口。
陳默進門看到那條大黃魚，蹲在盆邊看了足足五分鐘，嘴裡不停唸叨：好東西，真是好東西，這個頭這個品相，客戶看到絕對瘋搶。
他當場轉賬，一萬五千七，一分不少。
裝貨的時候，陳默突然說：林老闆，有個事提醒你一下。我上週跟幾個餐飲圈的朋友吃飯，聽說有人在打聽你的釣場。
林海手上動作一頓：什麼人？
具體不清楚，好像是做水產批發的，在咱們這邊有幾個市場檔口。陳默把保溫箱蓋好，他們好像對你釣場的魚源很感興趣，想知道你從哪拿的貨，能不能給他們也供。我聽那意思，不太像正經談合作的，倒像是想摸底。
林海心裡一動。
上週那個拿錄音筆拍照的人，記者的電話，現在又有水產批發的人在打聽。
這幾件事，會不會是同一撥人？
謝了陳哥，我心裡有數。
陳默走後，林海坐在院子裡，臉色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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