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大頭在沉船本身。沉船就是一座人工魚礁，周圍會聚集大量生物，石斑、鯛魚、海鰻、章魚、成群的鰺魚，一圈套一圈，密密麻麻。如果他能以沉船為核心建立一個“領域”，持續產生能量加成，積少成多，那就不是一天幾百點的概念了。一個月下來，說不定能頂得上好幾次下潛。
而且，沉船裡可能有更稀有的東西。
未知物種。深水裡的變種。珍珠鮑級別的稀罕貨。甚至是一些因為沉船環境長期封閉而變異的巨型個體。這些東西，隨便碰上一樣，都能產生大量能量。
林海決定，下次下潛的時候，除了探索沉船內部，還要仔細掃描周圍的生物分佈，看看有沒有值得標記或者收服的大傢伙。兩條腿走路，一條摸船，一條撈能量，哪條都不能落下。
半小時後，周哥回電話了。
“林老闆，我朋友說你要的東西他都有，可以租給你，按天算錢。全乾式潛水服一天兩百，水下切割工具一天五百，提升袋一天三百，其他小東西算贈送。你要用幾天？”
林海心裡一盤算，後天凌晨出海，順利的話當天回來，不順利可能得拖一兩天。租三天，留點餘量。
“先租三天。”
“行，我讓他明天一早送過來，你到碼頭接一下。他那個人好認，開一輛銀灰色麵包車，後窗貼著潛水俱樂部的標。”
“謝了周哥，錢我轉你。”
“別急著轉賬，先把事辦利索再說。你下那麼深，自己當心著點，別逞能。”周哥的語氣難得嚴肅了一回。
“知道。”
掛了電話，林海又給劉二狗撥了過去。
響了五六聲才接起來，那頭聲音迷迷糊糊的，明顯已經睡下了。
“二狗，明天凌晨不出海了，你幫我個忙。”
“嗯……海哥你說。”劉二狗打了個哈欠，嗓子裡帶著痰音。
“去碼頭盯著那艘藍海勘探的船，看他們什麼時候出去、往哪個方向走、大概在什麼位置作業。別靠太近，遠遠看著就行。有什麼動靜，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嘞海哥，我明天一早就去，你放心吧。”劉二狗痛快地應下來，腦子還沒完全醒透，“要不要我開條小舢板跟著？”
“不用。就盯著，別打草驚蛇。”
“行，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林海把手機往桌上一擱，長長吐出一口氣。
裝備明天到位，勘探隊的動向有人盯著。後天凌晨，他就可以帶著新裝備，第四次下潛西灣，深入沉船內部。
但他心裡總覺得不踏實，像喉嚨裡卡了根魚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那夥勘探隊來得太巧了。
他剛發現沉船，他們就出現了。前後腳的事。如果只是巧合還好說，如果不是巧合……
林海不敢往下想。
他重新拿起手機，翻出之前馬德標的事。馬德標被他拿住短處之後，老實了不少，最近沒再搞什麼小動作。但馬德標在縣城水產圈混了二十多年，人脈廣，眼線多，誰家船什麼時候出海、往哪個方向走，他只要想知道，隨便問幾句就能摸個大概。
比如，他經常凌晨開船去西灣，這件事馬德標可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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