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省城人。”林海應了一句，話題一轉，“晚上想吃什麼？帶你去鎮上吃海鮮粥？劉婆婆那家，鮮掉眉毛。”
溫子瑜搖搖頭：“不想去鎮上，就在家吃吧。”她彎了彎眼睛，把手心裡的小海螺放進林海手裡，“奶奶做的好吃。”
林海捏住那顆小海螺，帶著她掌心的餘溫。他看著她笑，心裡軟乎乎的。
傍晚兩人往回走。電動車載著兩個人往家的方向駛去，影子被拉得老長，歪歪斜斜地投在路面上。
剛到家門口，林海的手機在褲兜裡震了一下，很輕，幾乎察覺不到。但他的手還是頓了一下，像是習慣了隨時留意。
他把車停穩，讓溫子瑜先進去。自己站在門口，摸出手機看了一眼。
是陳默發來的微信，只有一句話：“兄弟，省城那邊又有人打聽西灣沉船的事了，還問你的底細，你留點神。”
林海的腳步頓了頓，指尖微微收緊，手機殼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還沒消停。
他抬頭望了一眼西邊的海面。夕陽把海水染成金紅色，風平浪靜，海面光滑得像一面打磨過的銅鏡。遠處有幾隻歸航的漁船，突突的馬達聲隱隱傳來，寧靜而祥和。
但他知道，水面底下的暗潮，從來沒停過。
勘探隊雖然走了，可背後的人還盯著。只要西灣沉船的記載還在，就總會有人過來找。明的來不了，就來暗的；暗的查不到，就會盯上他這個人。
看來，不能再頻繁往西灣跑了。至少，明面上不能。
“怎麼了？”溫子瑜的聲音從院子裡傳出來，帶著點疑惑。
林海收起手機，臉上的表情在轉身的瞬間已經換成了平常的樣子：“沒事，陳哥說海鮮的事。”
“哦。”溫子瑜沒有多問，站在院子裡的老桂樹下，伸手去夠一枝低垂的花枝，“你聞聞，桂花是不是快開了？”
他走過去，湊近嗅了嗅，清甜的花香鑽進鼻腔，和院子裡的魚腥味混在一起，成為一種獨特的、讓人心安的香氣。
“快了，過兩天就開了。”他說。
溫子瑜笑了笑，轉身跑進廚房：“我去幫奶奶做飯。”
林海站在院子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又聽見裡面傳來奶奶和她說笑的聲音，輕快而熱鬧。他走到角落，回了條訊息：“知道了，謝了陳哥。有空請你喝酒。”
發完，他把手機調成靜音，塞回褲兜，朝廚房走去。
晚飯的時候，溫子瑜跟奶奶說著學校的事，嘰嘰喳喳的。說圖書館七層樓高，站在頂層能看見整個校園；說食堂三樓的麻辣香鍋特別好吃，就是油大；說宿舍樓下有隻橘貓，胖得像個球，天天蹲在門口討吃的。院子裡都是笑聲，混著蛐蛐的叫聲和海浪的聲響。
林海坐在旁邊，手裡拿著個海菜包子，不緊不慢地吃。他偶爾插一句話，目光從溫子瑜臉上掠過，又回到奶奶身上。一老一少，還有林汐張誠張悅這三個調皮蛋。
他想要的，也不過就是這樣的日子。一日三餐，有人等著，有人笑著。不需要大富大貴，不需要什麼驚天動地。
所以西灣的秘密，必須守好。不僅是為了能量，為了錢，更是為了守住這份安穩。
不管什麼人來打聽，什麼人來試探，他都不能露出半分破綻。
吃完飯，溫子瑜洗碗，林海站在旁邊幫忙遞抹布。水聲嘩嘩的，洗潔精的泡沫浮在水面上，被燈照得五顏六色。女孩的手腕細細的，動作很麻利，碗碟洗得乾乾淨淨，一隻隻立在水槽邊的瀝水架上。
“國慶放幾天假？”林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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