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就別去了，差這一天啊？”奶奶唸叨著。
“答應人家了，不能爽約。”林海說。
睡覺前，溫子瑜幫他把潛水服找出來，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頭。又一件一件地檢查氣瓶閥門、呼吸調節器、腳蹼。
“氣瓶檢查好了嗎？”
“檢查好了。”
“安全帶也看看。”
“嗯，都看了。”
林海看著她忙前忙後，從身後輕輕抱了她一下。
溫子瑜身子一僵，隨即放鬆下來，靠在他懷裡。
“別擔心，我很快就回來。”林海在她耳邊輕聲說。
“嗯。”女孩的聲音小小的，“我等你回來吃飯。”
雨下了一夜，淅淅瀝瀝的。
凌晨三點半，鬧鐘響了。
林海輕手輕腳地起床，穿好衣服，拎上裝備出門。溫子瑜醒了，坐起來看著他，沒說話，只是揮了揮手。
林海衝她笑了笑，帶上門出去了。
雨還在下，不大，但是密，打在臉上涼絲絲的。巷子裡黑漆漆的，只有遠處碼頭有幾點燈光，在雨幕裡暈成模糊的光團。
他走到碼頭，劉二狗已經在那兒等著了，撐著傘，傘面被風吹得翻過去一半。
“海哥，雨不小，沒事吧？”
“沒事，水下不影響。”林海跳上船，“你在這兒等著，李老叔他們來了，你想辦法拖他們十分鐘。就說……就說西邊浪大，讓他們等會兒。”
“行，我知道了。”
林海發動船，破開雨幕，往西灣方向駛去。
雨下的海面，灰濛濛的，浪比平時大。小艇上下顛簸，濺起的水花打在臉上，又涼又鹹。
他開得很快，四十分鐘就到了西灣溝口。
拋錨，檢查裝備。
全乾式潛水服，雙氣瓶，切割工具，收納袋，一樣不少。
林海含住調節器，翻身入水。
冰冷的海水瞬間包裹全身。
雨只在水面，水下反而很平靜，能見度也還行。光束從上方透下來，被浪折成碎銀子似的光斑，在礁石上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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