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腰後拔出大剪刀,刀刃對準前導線,咔嚓一聲剪斷了。
線斷了。
鯊魚在水面上翻了個身,尾巴猛地一拍,濺起一大片水花,然後慢慢地沉了下去。灰色的背部沒入水中,白色的腹部在月光下閃了一下,也消失了。水面上的漣漪慢慢擴散開來,誘魚燈的青白光暈重新變得穩定。
編織線在風中晃了兩下,像一根斷掉的蛛絲。線杯上還剩不到兩百米的殘線,在燈光下泛著深灰色的啞光。
四個人站在甲板上,誰都沒說話。
劉二狗的額頭上全是汗,豆大的汗珠順著鼻樑往下淌。他用手背擦了一下,手背上全是鹹的。他的後背溼透了,T恤貼在脊背上,涼颼颼的。
“媽的。”他說,聲音有點發飄,“我以為……我以為什麼?”
“你以為什麼?”張猛看了他一眼。
劉二狗沒接話。他蹲下來,把滾到駕駛艙門後面的保溫杯撿起來,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水從嘴角溢位來,順著下巴滴在甲板上,混著甲板上還沒幹透的海水,分不清哪是水哪是汗。
林更新把那根別在耳朵上的煙取下來,在指間轉了兩圈。他的手還在抖,但比剛才好多了。他看著林海,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張猛把手套摘下來,甩了甩手上的汗。手套裡的汗比手心還多,橡膠粒都被汗水泡得發軟。他把手套別在腰後的皮帶上,手指的那截微微翹著,在燈光下泛著白色的光。
“海哥。”林更新終於開口了,“剛剛怎麼不切線”!
他把剪刀放回腰後的皮套裡,竿子靠在船舷上,揉了揉發酸的手臂。我想啊都廢這麼大勁了,不拉到面前不是吃虧嗎嘛,要不白費功夫。
那你也不說一聲,劉二狗抬起頭,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是那種“你怎麼不早說”的表情,但不是質問,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困惑。
林海已經想好了答案。我看“拉到一半就看出來了。那個體型,那個拉力,不是金槍魚。金槍魚沒有那麼大的胸鰭,也不會在水面上翻肚皮。”就想著既然功夫也費了,不拉到近前看看。
幾個人沉默了幾秒。
“那你到是說啊”林更新的聲音不大,但問得很直接。
林海看了他一眼。“早切線,你們甘心?”
林更新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確實不甘心。中了一條一百五十多公斤的大魚,誰都不甘心切線。那種拉力,那種出線的聲音,那種竿身彎成U形的感覺,對釣魚的人來說是一種巨大的誘惑。就算明知道底下是鯊魚,就算明知道拉不上來,也想多扛一會兒,多感受一會兒那種力量。
“而且。”林海補了一句,“你們不覺得,扛過這一波,以後再釣什麼魚都不怕了?”
劉二狗愣了一下,然後慢慢地點了點頭。
林更新把那根菸終於點著了。他吸了一口,煙火在黑暗中亮了一下,照亮了他半張臉。他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但他的眼睛比剛才更亮了,像剛睡醒的那種亮,又像想通了什麼的那種亮。
張猛把剪刀從腰後拔出來看了一眼,刀刃上有幾道細細的劃痕——剪編織線留下的。他用拇指摸了摸刃口,又把剪刀插了回去。
四個人在甲板上坐了一會兒。海風把遮陽布吹得啪啪響,湧浪拍打著船舷,咕咚咕咚的,像某種古老的心跳。
遠處的海面上,那條鯊魚沒有再出現。水面恢復了平靜,誘魚燈的光暈在海面上鋪開,青白色的,像一塊發光的地毯。
林海看了一眼系統介面。
【副線任務·深海巨物】
完已:態狀
)放發已(量能點0002:勵獎
斤公751,鯊白大:種獲捕
點0081+:量能生產本鯊白大獲捕次本
。準標定判務任合符,船上帶魚將未獲捕次本:註備
】件條鎖解間空儲【
量能點
/:度進前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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