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那包煙——不是趙大爺給的那種,是自己買的普通牌子。他抽出一根,點上,吸了一口。
“有人給我遞了個紙條。”林海說,聲音不大。
趙大爺沒插嘴。
“讓我離一個朋友遠點。”
趙大爺沉默了一會兒。“就這?”
林海看了他一眼。趙大爺的表情不是輕描淡寫,是在等他把話說透。林海把菸灰彈掉。“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覺得,有些人挺無聊的。”
趙大爺點了點頭,沒再問,也沒說“別當回事”之類的客套話。他站起來,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來,繼續釣魚。過了一會兒,趙大爺說了一句:“小林,你這餌料我再用點。你那個盆裡還剩不少。”
林海說用吧。趙大爺走過來,從餌料盆裡勻了一團,又看了林海一眼。“明天還來嗎?”
“不一定。”
“來的時候跟我說一聲。”趙大爺頓了頓,“我一個人釣魚沒意思。”
林海嘴角動了一下,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又釣了一會兒,魚口稀了。林海收好竿,把魚護提上來看了看,鯽魚八條,鯉魚一條,草魚一條。夠吃了。他從護裡撈出兩條大鯽魚,走到趙大爺那邊,放在他的魚護旁邊。
“大爺,這兩條給您。”
趙大爺低頭看了看魚,又抬頭看了看林海。“你不要?”
“家裡還有。”
趙大爺沒推辭,把魚撿起來,放進自己的魚護。“小林,你這個人,心善。”
林海沒接話,把漁具裝好,提著魚護走了。走出幾步,趙大爺在後面喊了一聲:“小林,煙抽完了跟我說。我這兒還有。”
林海沒回頭,擺了擺手。
回到榆樹家園,林海上樓的時候在樓梯口站了一會兒。五號樓的門關著,溫子瑜家的燈亮著。他想了想,沒上去。上樓開門,把魚護放進廚房,洗了手,坐在沙發上。
手機震了一下。溫子瑜發來的訊息:“你回來了嗎?”
林海回:“回來了。”
“吃飯了嗎?”
“吃了。”
“吃的什麼?”
林海想了想。“麵條。”
溫子瑜發了一個撇嘴的表情。“騙人。你肯定又沒好好吃飯。”林海沒回。過了一會兒,溫子瑜又發了一條:“明天我給你送飯。排骨湯,你說了好喝的。別推了,我做了很多,我和奶奶也喝不完。正好你帶回去給奶奶也嚐嚐。”
林海看著那行字,回了兩個字:“謝謝。”
溫子瑜發了一個笑臉。林海沒再回。他站起來,走到陽臺上,點了根菸。趙大爺給的煙還剩大半盒,他抽出一根點上,煙味醇厚。遠處的醫院大樓,六樓的燈還亮著。汐汐在裡面,今天吃了雞蛋羹,很高興。他想起方主任的話——從週三到週五是關鍵期。今天是週三。還有兩天。
。屋了回,滅掐煙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