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剛亮透，林海便帶著張猛、劉二狗、林更新三人，驅車前往船廠。
三艘遠洋漁船已經在船塢裡改裝了兩個多月。從船體加固、活水艙擴容到製冷系統升級，每一項都是大工程。林海心裡一直掛著這件事——釣場已成型，近海資源也摸透了，下一步必然是遠洋。而遠洋的底氣，就是這三艘船。
船廠老廠長親自領著幾人進了船塢。三艘船並排停在軌道上，船體已經完成除鏽和重新噴漆，深藍色的船身在晨光下泛著沉穩的光澤。工人們正在安裝最後一批裝置，電焊的火花從甲板上零星濺落。
“活水艙按你的要求擴容了，單船能裝八噸活鮮。”老廠長指著船艙剖面圖，一項項跟林海核對，“製冷系統換了大功率壓縮機組，零下四十度速凍，日凍結量十噸。甲板絞車和吊臂也換了重型型號，深水作業沒問題。”
林海邊聽邊點頭，偶爾俯身檢視管路介面和焊縫。張猛在輪機艙蹲了快半個小時，把主機、發電機組、傳動軸挨個檢查了一遍，出來時難得臉上帶了點笑意：“機器狀態不錯，用料紮實。”
老廠長拍著胸脯保證：“這三條船我親自盯著改的，用料全是按遠洋標準，絕不糊弄。再有兩週，全部完工交船。”
“兩週。”林海在心裡盤算了一下，點點頭，“夠了。”
回程的路上，林海把著方向盤，語氣平淡地丟擲一句話：“有個事跟你們說一下。”
三人同時看向他。林海很少用這種開頭說話，但每次這麼說，後面跟著的事都不小。
“我這邊有個短期營生，週期十天左右，收益預期很穩。你們如果有閒錢，不影響家裡日常開銷的，這兩天可以交給我，我來統一操作。不說翻倍，百分之四五十的利潤還是有的。”
頓了頓，他補了一句：“虧了算我的，本金我兜底。”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劉二狗率先開口，語氣難得正經：“林哥，你是什麼人我們都清楚。你肯開口說這個話，就是真心想拉兄弟們一把。我信你。”
張猛言簡意賅：“我留夠家用，剩下的全拿過來。”
林更新掏出手機看了看銀行卡餘額，報了個數：“明天轉你。”
林海點頭，沒再多說。四個人的目光在車內後視鏡裡短暫交匯了一下，各自移開，但車廂裡的氣氛已經跟來時不一樣了——多了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一絲隱約的期待。
快到村口時，林海放慢了車速，補了一句：“記住，只拿閒錢。家裡等著用的、應急的、老本，一分都別動。發財的路子以後還有，日子要先過穩。”
回到漁村已是午後。四人簡單吃了頓飯，張猛和林更新去釣場巡塘，劉二狗被林海催著回去跟他媽把相親的事說清楚。林海自己則去了釣場管理房，他有一個更重要的決定要落實。
螢幕上八路監控畫面同時亮著。在系統的感知下，那頭三百斤的龍躉王正在九米溝壑裡緩慢巡遊，尾鰭擺動間攪起細密的水泡。巨章在暗洞區徹底安了家，腕足從石縫裡探出來，慵懶地隨水流擺動。東星斑和藍瓜子斑的體色比剛入塘時鮮亮了許多，成群結隊在中層水域巡遊——入塘才幾天，在極速育靈天賦的加持下，這些深海魚已經完全適應了新環境。
三舅推門進來，手裡捏著一隻剛蛻殼的青蟹：“小海你看，這蟹才放進來幾天，蛻殼了。咱們塘裡的水質和餌料環境，比深海里還適合它長。”
“三舅，我正想找你和大伯商量。”林海關上監控螢幕，轉過身來，“釣場這兩天，我準備試營業。”
三舅愣了一下：“不等了？設施都準備好了？”
“不等了。魚群狀態比預期好太多，裝置也全部除錯到位，再空置半個月是浪費。與其等回來再開業，不如先讓釣場跑起來。”林海的語氣篤定而從容，“試營業和正式開業不一樣，可以低調啟動，先開放部分釣位，測試運營流程，觀察魚群在有人垂釣時的應激反應。有問題及時調整，正式開業的時候，所有環節都是順暢的。”
三舅琢磨了幾秒，重重點頭：“有道理。試營業就像試水，先把路子跑通了，後面正式開業才不慌。我支援，你大伯那邊我去說。”
兩人正說著，林海手機震了一下。是溫子瑜發來的訊息。
“今天去船廠了嗎？大船什麼時候能下水？”
林海拍了張船塢裡三艘大船的照片發過去，附了一句：“剛看完，兩週後交船。另外釣場不等了，準備提前試營業。”
溫子瑜很快回了一連串驚歎的表情：“真的？什麼時候？”
“就這幾天，低調啟動，先試試水。”林海打完這行字，指尖在螢幕上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對了，有個事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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