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手頭有多少閒錢，不影響日常生活的。不說翻倍，百分之四五十還是有的。”
溫子瑜似乎猶豫了一下，打字的速度慢了下來：“我從小到大的壓歲錢，不算多。你確定穩嗎賠了你養我？”
“虧了算我的。”林海回得很快，“我養你。”
對面又沉默了。過了將近一分鐘，才彈出一條訊息。
“賺不賺沒事。我是擔心你——你把風險全扛在自己身上，萬一出什麼意外，你一個人兜得住嗎？”
林海看著這行字，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觸了一下。他打了幾行字又刪掉，最後只回了一句：“兜得住。你放心。”
“那好。我回頭看看賬戶裡有多少，整理好了告訴你。”溫子瑜發了一個彎彎的月亮表情，“我相信你。”
林海剛放下手機，劉二狗騎著電動車晃晃悠悠來了釣場。他臉上的表情比昨天輕鬆了不少，嘴角甚至掛著一絲無奈的笑。
“回去跟我媽說了，她氣得差點殺去鎮上找媒人算賬。”劉二狗蹲在塘邊，撿了塊小石子丟進水裡，“我勸了半天才勸住。後來她罵完那個女的，又開始罵我，說我自己也不上心，活該打光棍。”
林海在他旁邊坐下：“你怎麼回的？”
“我說，媽你別急。我現在跟著林哥幹，船隊和釣場都是正經產業，比什麼都穩。結婚的事，我自己心裡有數，碰到好的我絕不放過。碰不到，我寧可單著，也不湊合。”劉二狗說著，扭頭看了林海一眼，眼神認真得不像平時的他，“林哥，這話不是哄我媽的。我是真這麼想的。”
“那就不用急了。”林海拍了拍他肩膀，“男人先立業再成家，不丟人。再說你現在有房有車有穩定收入，條件擺在那裡，碰到好姑娘是遲早的事。”
劉二狗咧嘴一笑，又恢復了平時那副沒心沒肺的模樣：“那必須的！等咱們釣場試營業了、三艘大船回港了，我劉二狗也是跟著林哥打天下的元老，還怕找不到媳婦？”
“說到試營業。”林海把話題拉了回來，“我正要跟你們說這事。釣場這兩天就開始試營業。”
劉二狗頓時來了精神：“早該開了！咱們塘裡那些巨貨，隨便拉出來一條都夠釣魚佬激動半天的。啥時候？我第一個去村口拉橫幅！”
“低調，別搞那麼誇張。”林海打斷他的興奮，“試營業先開部分釣位，定價和規則按之前定好的來。重點是觀察運營流程和魚群反應，不是求熱鬧。口碑靠釣友自己傳，不用自己吆喝。”
晚上回到自家小院，汐汐正趴在石桌上寫作業，小貓蜷在她腳邊打盹。奶奶在屋裡聽著收音機裡的戲曲，咿咿呀呀的唱腔從半掩的窗戶飄出來，和著院裡的蟲鳴聲，靜謐而安穩。
林海坐在石凳上，手機又響了。是溫子瑜。
“我整理好了。”八萬五，不算大，但比林海預想的要多一些，“這是我的小金庫。交給你了你可要負責哦。”
林海回了一個“收到”的表情，接著又發了一條：“怎麼比我想的多？攢了這麼久，全拿出來不心疼？”
“心疼是有一點。”溫子瑜的回覆帶著一絲不好意思，“但你說兜底嘛，我就想，反正虧了也有人賠。而且你要是真虧了，以後在我面前可就抬不起頭了，想想也不虧。”
林海看著這條訊息，忍不住笑了一聲。隔著螢幕，他幾乎能想象溫子瑜說這話時微微抿著唇、故作鎮定卻藏不住促狹的模樣。
“放心吧，不會給你笑話我的機會。”
汐汐寫完作業，湊過來小聲問：“哥，你跟溫姐姐聊什麼呢？笑成這樣。”
“沒什麼。溫姐姐說她有小金庫。”
汐汐眼睛一亮：“我也有！”
“你的錢留著買零食。”
“每次都這麼說！”汐汐哼了一聲，抱起小貓往屋裡走，“我都快被你敷衍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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