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艘037改制獵潛艇穩穩泊在漁村碼頭邊。
嶄新的深灰色艇身沐浴在午後陽光下，軍工鋼板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和碼頭邊上那些斑駁老舊的普通漁船擺在一起，對比格外強烈。
村裡不少漁民聽到動靜，紛紛放下手裡的活計，三三兩兩湊到碼頭岸邊，伸長脖子往船上張望，小聲議論不停。
“我的乖乖，這三艘大船哪來的？看著也太氣派了。”
“聽說林海花了大價錢改造的，看著就結實，跑遠海完全扛得住大風浪。”
“也不知道啥時候出海，要是跟著出去一趟，想想都過癮。”
嘈雜的議論聲飄到甲板上，林海幾人並未過多理會。
試航已經圓滿結束，機器、動力、雷達、預警整套系統全部磨合完畢，張猛、林更新、劉二狗三個人，也都能夠獨立操縱船隻。硬體、核心掌舵人手全部就位，可真正的遠洋首航，還不能倉促拍板。
在海邊土生土長，林海心裡清楚，靠海吃飯的人，從來不會只看機器好不好用。
大海喜怒無常，風浪變幻莫測，老一輩傳下來的規矩，該守還是要守。
把船上電源切斷，鎖好各個艙門，安排兩個人輪流值守看船。林海帶著溫子瑜、劉二狗一行人，轉身往自家走去。
回到家裡，奶奶正坐在竹椅上擇海菜，竹筐擺在腳邊，大伯手裡拿著漁網，坐在臺階上修補網口，三舅剛從灘塗回來，褲腳還沾著灘泥，正坐在一旁抽旱菸。
看見林海一行人走進院子，幾人都停下了手上的活。
奶奶抬起頭，目光先落在溫子瑜身上，臉上露出和藹的笑意，招手讓大家都坐下。
“大船試完了？剛才碼頭那邊吵吵嚷嚷，全村幾乎都知道了。”奶奶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歲月沉澱的沙啞。
林海找了個小板凳坐下，沒有一上來就說要出海，先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講得明明白白。
“船已經試航開回來了，三艘都沒問題。不過有件事得跟家裡說清楚，這船不是我買下來的私產。產權歸國家，是特批調撥下來，只給我漁業運營使用。”
他把六百萬改造花費、使用許可權，還有附帶的義務一一講明。
“錢是我掏的六百萬做全套翻新改造，但是不能賣、不能轉租，只能用來捕魚。往後海上一旦出現險情、非法船隻，我們還要配合海巡、海軍做輔助任務，這是拿到使用權附帶的責任。”
大伯手裡的漁網頓了頓，眉頭微微一皺，思索片刻才開口。
“原來是這麼回事，我就說普通人不可能弄到這種大船。國家給的便利，咱們就得守規矩，該配合的時候絕不能推脫，這道理說得通。”
三舅磕了磕菸袋鍋，點點頭附和。
“有得必有舍，給你這麼好的船，承擔一點義務理所應當。跑遠海本身風險就大，真遇上事，有官方這條渠道，反倒是多一層保命的保障。”
幾個人聽完，心裡都通透了。羨慕歸羨慕，也明白這份機會背後的條條框框。
講完船隻的情況，林海才說到正題。
“船、核心掌舵的人手全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往外海捕撈。之前我已經分批篩選、培訓出來三十多名成熟船員，輪機、瞭望、撒網、漁獲分揀、裝置維護各個崗位都練過，實操模擬也全部過關，人員編制是夠的。”
這點他早就提前佈局好了，並沒有臨時招人。三十多個人，大多是周邊村落熟悉海況的漢子，經過船廠技術員集中培訓，熟悉這三艘改制艦艇的裝置操作，分工明確，三艘船輪換分配，人力上面沒有缺口。
“但是首航出海的日子，我不想自己隨便定。咱們海邊人家，出海不是小事，想請奶奶、大伯、三舅幫著拿主意，挑一個合適的黃道吉日。既要看黃曆宜忌，也要結合海況，避開大風、大潮的壞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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