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用。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沒抖。但後背的潛水服裡出了一層冷汗，被海水一冰，涼颼颼的。
這天賦比他預想的好使。三米一的鼬鯊，連一秒都沒扛住，直接嚇跑了。
但他沒放鬆。
因為他注意到，鯊魚逃走的方向，正是溝底那個固定的高密度生物訊號所在的位置。鯊魚經過那裡時，那個訊號動了一下——只是微微一動，像一頭沉睡的巨獸翻了個身。
然後又沉寂了。
林海盯著那個方向看了三秒。
三十米以下，頭燈光照不到的黑暗裡，他隱約看見溝底右側巖壁根部的沙地上，有一大片陰影比周圍的顏色更深。那陰影的輪廓不規則，很大，他無法判斷全貌。
潛水電腦表震了一下。
他抬腕——25.3米，水下時間18分鐘，殘壓110bar。
該走了。
不是怕。是氣瓶餘量有限，平潮期視窗也快過了。他能感覺到水流開始有了細微的變化，溝口方向有微弱的推力在生成——平潮期要結束了，轉流一旦開始，水流會在幾分鐘內變得湍急。
而且那個東西，今天不是碰它的時候。
他連它是什麼都不知道。
林海抓著導向繩開始上浮。
二十米、十八米、十五米。
劉二狗還在十五米處扒著繩子等他，網兜裡鼓鼓囊囊，看樣子兜住了幾條東星斑。看見林海上來，劉二狗眼睛一亮，剛要比劃，林海做了個的手勢，表情嚴肅。
劉二狗看出不對，沒多問，跟著往上。
十米處做減壓停留。
按照潛水錶的計算，二十五米停留十八分鐘，需要在五米處做三到四分鐘安全停留。但五級【深水適應】改變了他的身體——潛水電腦表上的減壓提示跳了幾下，最終顯示：安全停留45秒。
縮短了七成不止。
四十五秒後，兩人浮出水面。
嘩啦——
林海扒著艇邊喘氣，把網兜和龍蝦先遞上去，然後翻身爬上艇。劉二狗緊跟著上來，扯掉調節器就開始嚷嚷。
海哥！東星斑！我兜了四條！大的那條得有五六斤！這玩意兒怎麼長的？！劉二狗激動得滿臉通紅，拉開網兜給林海看。
四條東星斑在網兜裡撲騰，體色紅豔，斑點閃亮，最大的那條果然有五六斤，小的也有三斤上下。
林海應了一聲，沒多說，開始收導向繩。
劉二狗這才察覺他臉色不對：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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