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皮外傷。
晚上，他給溫子瑜發了條訊息：今天釣場出了兩條魚，釣友瘋了。
溫子瑜很快回過來：什麼魚？
青石斑十五斤六兩，真鯛十斤八兩。
你養的？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回了個表情，是一隻貓眯著眼看魚的表情。然後又跟了一句：你是不是又有什麼事瞞著我？
林海笑了，打字：沒有，魚長得好。
信你才怪。明天還出海？
去西灣，深水區。
注意安全。她沒有多問，只是說，我給你買了個東西，寄到碼頭了，明天應該到。
什麼？
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海沒追問，掛了手機，躺在竹椅上。
院子裡，奶奶在喊張誠洗手吃飯，張誠笑嘻嘻地跑。遠處碼頭的燈亮了，釣場方向還有夜釣的燈光，隱隱約約傳來笑聲。
晚飯時奶奶燉了排骨，說是給他補補。林海啃了兩塊，忽然想起什麼，問奶奶：奶奶，西灣那道溝，老一輩人有沒有說過底下有什麼？
奶奶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西灣溝？她放下筷子，臉色有些不自然，你問那個幹啥？
明天想去那邊潛水。
奶奶沉默了幾秒，眉頭皺起來。
那地方別去太深。她的聲音壓低了，像是怕被誰聽見似的，你爺爺在世的時候說過，西灣溝底下有大東西，他年輕那陣子見過一回，水面上翻了個浪，比船還大。老一輩人都說那溝通著外洋，底下什麼都有。
林海扒飯的動作慢了半拍。
比船還大？
你爺爺那人你知道，一輩子不說瞎話。奶奶嘆了口氣，他說那天晚上刮颱風前，他在西灣附近收網，看見溝口水面冒了個大黑影，露了個脊背就沉下去了，黑的，光溜溜的，跟倒扣的小船似的。他當時嚇得網都不要了，拼命劃回來的。
林海沒接話，低頭扒飯。
比船還大，黑的，光溜溜，露個脊背。
可能是鯨鯊，可能是翻車魚，也可能是別的什麼。
但不管是什麼，能讓爺爺那種跑了一輩子海的老漁民嚇得丟網逃命，絕不是小角色。
吃完飯，他幫奶奶收拾了碗筷，回到屋裡檢查明天的裝備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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