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西灣深水區巖縫裡採的，巴掌大。
你等著，我馬上過來。周哥語速明顯快了，不，你別亂動那三隻珍珠鮑，暫養水溫控制在十八到二十度，別用自來水，用天然海水。我帶增氧泵過來，一個半小時，不對，一個小時到。
掛了電話，林海嘴角微微上揚。
周哥做了這麼多年採購，能讓他這麼失態的東西不多。珍珠鮑這東西，他心裡大概有數，但具體能賣到什麼價，還得看周哥怎麼說。
他起身去廚房，把奶奶暫養鮑魚的盆換了個位置，避開陽光直射，又從院子裡的海水缸裡舀了幾勺原海水加進去。
做完這些，他回到石凳上坐下，開始在腦子裡列西灣深溝的開發計劃。
第一，下潛頻率。三十米深度，即便有五級深水適應，減壓停留和體力恢復也需要時間，每週最多兩次，間隔不低於四十八小時。
第二，每次取貨量。水下收納袋容量有限，每次挑最頂級的拿，不貪多，保持資源可持續。
第三，保密。西灣溝底有灰礁鯊這件事，絕對不能傳出去。一旦傳開，要麼引來獵奇潛水者冒險，要麼引來漁政關注，都不是好事。劉二狗那邊已經用大石斑糊弄過去了，以後也照這個口徑。
第四，灰礁鯊的驗證。下次下潛，首要任務不是撈貨，是確認威壓對那頭巨獸的持續效果。如果它還認威壓，那西溝就是他的私人金庫；如果不認……那以後每次下去都得冒著生命危險，價效比就低了。
正想著，院門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一輛白色廂式貨車停在門口，周哥從副駕駛跳下來，身後跟著兩個穿工作服的年輕人，手裡搬著行動式增氧機和保溫箱。
林老闆！周哥人還沒進院子就喊，貨呢？
林海把他領到暫養盆邊。
周哥蹲下來，戴上隨身攜帶的頭燈，仔細看了看那三隻珍珠鮑，又用手輕輕碰了碰外殼。鮑魚受到刺激，肉質微微收縮，牢牢吸在盆底。
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周哥抬起頭，眼睛發亮，這個頭，這個品相，野生深海珍珠鮑，市面上幾乎見不到。五星級酒店做位上菜，一隻就能賣到三千八到四千五，而且是供不應求。
他頓了頓，看向林海：林老弟，這三隻，我按每隻兩千八收，你看行不行？這個價已經是我許可權內的頂格了，再高得跟總經理報批。
林海心裡快速算了一下。
三隻珍珠鮑，八千四。
加上四隻東星斑——按周哥之前的收購價，六斤以上野生東星斑大概每斤一百八到兩百，四條合計約五十斤，九千到一萬。五隻龍蝦王，四斤以上錦繡龍蝦每斤三千左右，合計約二十斤，六萬。二十頭鮑魚和三十根海參，約兩千到三千。
這一趟下潛，貨值超過七八萬。
而且這還只是周哥的渠道價，如果走私廚或拍賣，珍珠鮑的價格還能再往上走。
周哥的價，我信得過。林海點頭，珍珠鮑和東星斑走你這邊，龍蝦留兩隻放釣場做展示，剩下的你也帶走。鮑魚和海參我留一部分自己用。
周哥乾脆利落，回頭招呼兩個年輕人，趕緊裝箱打氧，珍珠鮑單獨裝，水溫調好！
幾個人手腳麻利地忙活起來。
周哥拉著林海走到一邊，壓低聲音：林老闆，有個事我得跟你說一下。我有個朋友，做高階私廚配送的，專門給一線城市的私人會所和頂級餐廳供貨。他上次吃了你那批東星斑，一直問我能不能拿到更穩定的高階野生貨源。你這批珍珠鮑一出來，我估計他肯定要找你。
私廚配送？林海挑了挑眉。
對，跟酒店採購不一樣，他們量不大，但出價高，而且要的就是這種市面上沒有的稀有貨。周哥頓了頓，他這個人有點怪，不怎麼信任中間商，喜歡直接跟貨源方談。如果你感興趣，我幫你們牽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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